立脾胃阴阳相依之论
治病求本是辨证论治的一个基本原则。张璐认为治病之本,脾胃应是所本之一。脾为阴,胃为阳,故本于阴阳。阴阳之用,欲其相济;脾胃之用,贵在化纳。因而立法以脾胃阴阳相依为其指导思想,强调阴阳相济、升降互用,达到脾胃化纳正常。
1.强调脾胃阴阳相济 张璐在论述脾胃本身阴阳属性时指出:“然胃之土,体阳而用阴,脾之土,体阴而用阳。”可见脾胃本身就存在着这种阴阳相用,相辅相成的关系。他说:“虽有脾胃之分,所重全在胃气,胃为五脏之本。”“夫人之胃气,全赖水谷滋养,胃气旺,则诸病不生,纵有贼邪侵犯,气复自已,原无急于调治也。”可见张氏在重脾之时,也不轻视胃之功。脾与胃两者在生理的分工合作主要体现在脾胃之用,“脾为之使,胃为之市”。“脾与胃以膜相连,而能为胃行其津液”,即是说脾胃互为存在的条件,共同构成促进机体消化吸收、新陈代谢,生长发育的源泉。人身之气血,全赖后天水谷以资生,水谷入胃,其清者为营、浊者为卫。如论述营卫之气的化源问题,张璐言:“营卫之气出入脏腑,健运周身,本生于谷,复消磨其谷,营卫非谷不充,谷非营卫不化。”脾具生血统血之功,但血为阴也,配于阳,气得以和,神得以安,咽得以润,经脉得以行,身形之中,不可斯须离也。在病理上,主要表现在脾胃阴阳之体的亏损,因为脾胃为一身之津梁,主周身之运化,在脏为土,长养万物,莫不由此。其对脾胃亏损之治指出:“脾胃亏损,亦多患之,乃虚象也,无风可追,无痰可消,当大补脾土为急,若阳气脱陷者,补中益气加姜桂,阳气虚败者,十全大补汤加姜附,亦有得生者。”因此张璐治脾胃强调阴阳相济的思想,是符合临床实际的。
对于治疗脾胃病证,张璐亦本阳气阴血兼顾之。脾为气血生化之源,气为阳,血为阴,两者相互依存。故认为:“夫气有生血之功,血无益气之理,故气不可亏,亏则阳位不及……血不可盈,盈则阴乘阳位。”主张补气药与补血药合用,补气生血,养血益气。故常在补脾气方中多含补血之品,养血之剂中常配伍补气之药。是以治虚证,必当补气为先,盖气有神而无形,补之则易充,血有形而无神,补养难收速效,况气阳而血阴,阴从阳位,血从气理也,故补气不补血,使气盛而充,血亦随之而盛矣。如石顽治项鸣先尊堂,下痢血色如苋汁,过服消克苦寒芩、连、大黄之类不愈,损伤脾气,不时发热痞闷,六脉瞥瞥虚大,右关独显弦象。然按之则芤,此气虚不能统血之候,与补中益气加炮姜、肉桂,四剂而安。(https://www.daowen.com)
2.重视脾胃升降互用 脾胃的升降不仅是自身消化功能的关键,而且对整体气机的正常运转亦至关重要。张璐指出:脾之清气不升而下陷,胃之浊气不降而上逆,就会导致脾胃升降失序之病证。他认为如清阳不升所致的脾虚中气不升,会引起胃下垂,脱肛久泻,子宫脱垂、便血、崩漏等。如浊阴不降者皆因脾胃气虚,清浊相干。浊阴不降,则现胀满、痰饮、呕吐;食浊上逆,则食滞、中满痞塞。如清浊相干所致清不得升,浊不得降,则清浊相干而眩晕、泄泻。由于脾胃升降不调也可致阻碍心肾交通,因脾具土德,土位中央,交通上下。所以心肾相交之正常与否和脾胃升降有较密切关系。张璐认为脾脏阴盛逆胃的呕泻证的病机是脾胃本虚,机关不利,升降失序,不能运化。要“使中央枢轴转,机关利”,即脾胃升降有序,多用“能治内寒逆气之茱萸,能补中益气之人参,缓脾之大枣,发胃气且散逆止呕之生姜,故胃之阳行,则胸满消矣。”对呕而肠鸣证,他认为是证由阴阳不分,塞而不通……于是胃中空虚,客气上逆为呕,下走为肠鸣,故用分升阴阳,使之脾胃升降恢复正常,则留者散,虚者实也。又如中焦气虚而致脾胃升降失济,谷气因之不宣,变为哕逆,故“用橘皮升降中气,人参、甘草补益中焦,生姜、大枣宣散逆气”,可见张璐论治脾胃使之升降互济又是一大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