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肺益肝需补脾胃
张璐对于肺肝之亏损除补其本脏外,亦从资其化源,温补脾胃着眼,强调:“土旺而金生,勿拘于保肺。”“扶脾益肝”以扶生发,此又是张璐重视脾胃崇尚温补的一个方面。
1.扶脾以保肺,甘温补其虚 肺与脾,具有相生关系。脾胃为肺之母脏,肺主气而脾益气。李中梓说:“血之源头在乎肾,气之源头在乎脾,脾为肺母,肺为生气之宫,故肺气受伤者,必求于脾土。”张璐对此论大加赞同,但又认为:“脾性喜温喜燥,而温燥之剂不利于保肺;肺性喜凉喜润,而凉润之剂不利于扶脾,两者并列而论,脾有生肺之机,肺无扶脾之力。”
张璐对肺虚及脾亏损证认为:“扶脾保肺,多不可缺。”其具体治疗原则是:“土旺而生金,勿拘于保肺。”他认为虽有泻火之亢,以全阴气,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之说,但是从肺脾二脏的本脏之性来说,泻火之剂多寒而损阳气,苦寒过投,将有败胃之忧。所以他用春夏、秋冬之令气来比喻温凉之药性,殊不知药之温者,行天地发育之德,药之寒者象天地肃杀之刑。如四物汤加黄柏、知母名坎离丸,举世奉之以为滋阴上剂,降火神丹,不知秋冬之气,非所以生长万物者也,凉血之药常腻膈,非痰多食少者所宜,凉血之药多滋润,多用必致泄泻,常见虚劳之死,多死于泄泻,泄泻之因,多因清凉,况黄柏苦寒,苦先入心,久而增气,反能助火,至其败胃,所不待言。可见扶脾以保肺之理是张氏经验所在。
2.补脾益肝,以扶生发 脾肝之间具有相克关系,即所谓木克土。因此张璐多用扶脾之法来益肝,使之达到脾健而肝柔。
张璐指出:一般的人都恒守肝只是有余,其治肝大部以“清热平肝为务”。又指出:“至于平肝之说,关系匪轻。”即不能以此为平肝之法。若症见脘腹胀闷或痛,攻窜不定,嗳气食少,每因抑郁恼怒或情绪紧张之时发生腹痛泄泻等,皆因七情所伤。情绪紧张之时,气机不利,肝失条达,横逆犯脾,失其运化,故《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治》“有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之论。可见肝脾同病之际,健脾柔肝是重要手段之一。张璐受仲景思想之启示,认为肝虚者,宜补肝顾脾,肝实者,宜泻肝健睥,肝病虚实虽当异治,但兼顾脾脏则一。总之,注意顾脾,这是治肝病的一项重要原则。“肝为生发之脏,主藏精血,精血内充,证脉倶无见也。”可见,肝之功能实赖脾胃之化,故“凡虚劳里急,亡血失精,烦热脉弦诸证,良由生气内乏,失其柔和而见乖戾”。若出现这种烦热,似乎邪热有余之象,是乃假象,其治“是须甘温调补,以扶生发之气”。即甘温调补脾胃,使其精血充足,则肝之生发之气亦旺也。(https://www.daowen.com)
同时张璐又指出:“虚损之宜于扶脾益肝。”但“纵有肝邪,最忌苦寒伤中之剂”,可见其治肝病多从顾护脾胃着眼。总之甘温补中为要,故有“培土以厚载,使之荣茂而保其贞固”之论。
综上所述,张璐学源李东垣、张介宾、薛己诸家,在论治脾胃方面重其阴阳互济,升降有序,特别是对脾胃之阳气的重视,并不逊于东垣,指出苦寒之剂要慎用,以免克伐脾胃之阳气,是确有见地的。其用药之核心为温补,给清代以后诸家治虚多用温养补益之法启发甚大,丰富和发展了中医学“扶正达邪”的治疗内容。
(《湖南中医学院学报》,1989年第9卷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