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上海人在千里之外巧结姻缘
我从上海毕业后分配到成都,难免思乡心切,总想能早日回上海。杨大容与我同一届,是从北京邮电学院分到成都的。成都气候潮湿,吃的菜又麻又辣,而且总是吃不饱,水土不服令他心中也很苦闷。我有一位很要好的高中同学,她在北京邮电学院上英语高级班时认识了杨大容,毕业后她留在北京工作。有一天在公共汽车站,她碰巧遇见杨大容的一位大学同班同学。她们在一起闲聊,讲到我和杨大容都在成都工作,但又都不太安心。后来她们各自写信给我和杨大容,想促成我俩交往。杨大容收到大学同学的信后,马上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中做了自我介绍,还附了一张他大学毕业后在上海拍的西装照。照片上的他很英俊,长得很像电影明星。我收到信后也想和他认识一下,就回了一封信。他第一次到厂里找我就闹了个笑话。那天正好厂休,我同事告诉他我回家去了。他很纳闷:不是说对方还没成家吗?难道是同学搞错了?第二次来找我时,才知道我是去了姐姐家,这才消除了疑虑。

本文作者与杨大容的结婚照(https://www.daowen.com)
第一次见面,双方印象都不错。我及时向姐姐和姐夫汇报了。彼此都是上海人,家庭条件都很好,两家也靠得近。我家在淮海路,他家在思南路,上中学时走的是平行线,从来未曾照面,不料却在千里之外牵手了。如果不是北京的两位同学碰巧相遇,热心做红娘,也就没有我们这段姻缘了。这正应了那句老话“千里姻缘一线牵”。但要说我和杨大容在上海从未见过面,似乎也不确切。有个插曲很有意思,当年在上海高考时,我和杨大容在同一个考场,我因为高烧不退被人用担架抬出考场。说起此事他有点印象,还为那位女考生惋惜不已。谁也料不到,当时抬出去的人现在竟成了他的妻子。难道冥冥中真有定数?
我俩成家后,有时去城里玩,都会穿戴整齐,这是在上海养成的习惯。有一年元旦想外出逛街,我穿了毛料西裤和紫罗兰色的驼毛袄,我先生也是笔挺的西装裤子和锃亮的黑色硬底皮鞋。我们从宿舍抄近路,要过一条小河沟时,我先生不费劲地一跃而过,而我害怕不敢跳,让他在对面接我一把。谁知,我拉到他手时身体却向后倾倒,把他也一起拖进了水沟里,两人的衣裤鞋子都被泡湿了,只得狼狈地跑回宿舍去换洗,元旦不得不草草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