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治疗学

三、治疗学

建立在整体观念与辨证基础上的外科内治,在明代得到了极大的发展,这与薛己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宋元的外科内治虽然出现了不少辨证思想,然大多数医生还是着眼于局部治疗。薛己不仅讲求辨证,而且对治病求本、扶正驱邪、相因制宜等原则领会深刻,并以之指导治疗。他说:“疮疡之作……当审其经络受证、标本缓急以治之,若病急而元气实者,先治其标;病缓而元气虚者,先治其本;或病急而元气又虚者,必先于治本而兼治标。”指出正气为本,病气为标,提出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的原则。治疗上如瘰疬一症,东垣于马刀将先出者切开引流,程常用火针加追蚀药,齐德之则托之使溃,这些均为舍本逐末之法。薛己认为,本症有属肝胆二经怒火,风势血燥者,也有系肝肾阴血亏损、虚火内动者,还有因情志不遂所起,治疗当审证求因,治其本源。故治法因之有表散,清肝火,疏通行气,补气养血,滋补肾阴与切开排脓等多种。同时指出痨瘵症之瘰疬,若不审脉证虚实,妄用追蚀或败毒猛剂,不唯无效,反成败证。这比起宋元时期,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扶正驱邪的原则,在薛己内治中表现为调理脾胃与培护元阴元阳。如治阳虚有瘀之证,不用化瘀之品,却用接补阳气之法,外以桑木火灸,内服参芪归术;生肌不用龙骨、血竭,但理脾胃、助气血;虚弱之人,脓虽已成,必先补之而后针脓;溃疡便秘,内补气血,外用猪胆汁导之,以存津液;至于七恶之证,更径以大剂补元。他擅于用补中益气汤益脾胃,多用六味丸、八味丸等方养肾阴肾阳,正气复则邪自退,病后调理同样贯穿着这个原则。

薛己还强调,临证应分“年岁老幼、禀气虚实……时气所宜而治之”,饥年普患及贫苦之辈胃气多亏,不可不察。这些都是临证应注意的。

与辨证相应,治法也丰富了。薛己发挥了内治消、托、补三法,将内科临床八法中除吐法之外的其他方法运用到外科治疗上,而在实际运用上,每一法又有多种方式,如清法即有清热解毒、清利湿热、清泻肝火等多种。其他如活血化瘀、行气养胃、导湿化痰等治法也常为薛己运用。(https://www.daowen.com)

辨证论治的广泛运用,突破了前人一些陈旧的观念。如痈疽呕吐,李迅认为系毒气攻心,当用内托。丹溪提出在肿疡应作毒气攻心,在溃疡应作阴虚补之。而薛己却认为:“今之热毒内攻而呕者寡,脾胃虚寒而呕者多,岂可执前圣之言而药今人之病欤?”又如,陈良甫提出痈疽未溃,脏腑蓄毒,一毫热药断不可用;溃疡脏腑已亏,一毫凉药亦不可用。薛己从辨证的观点出发,提出“有是证用是药”的原则,因此,即使溃后、年高或于严冬,也有可用寒凉之证;反之,肿疡即在夏令仍有温补之证,从而使内治走上正确的轨道。

辨证论治使得疽后发渴、痈疽肾虚呕吐、发背等危证变成可治之证,特别是温补法的发展,使痈疽七恶等险恶之证有了积极的救疗措施,如疮疡阳气脱陷用参附汤救疗,七恶之证随着不同的证型,相应地有不同的治法与方药,发展了外科危证的治疗,提高了外科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