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肾同治,化源不竭
2026年09月14日
三、脾肾同治,化源不竭
虽然薛己强调若补脾不效,可急补肾命,但在临证中又多采用脾肾同治之法,补脾与益肾双管齐下,常以朝服补中益气汤以培养中宫,夕服六味丸或八味丸以滋肾益火,此类医案记载甚多。如他在《明医杂著·医论注》中,所载治阁老李序庵虚火一证:“有门生馈坎离丸,喜而服之,余曰:前丸乃黄柏、知母,恐非所宜服者,《内经》有云,壮火食气,少火生气。今公之肝肾二脉,数而无力,宜滋化源,不宜泻火伤气也。不信,服将二月,脾气渐弱,发热愈甚,小便涩滞,两拗肿痛。公以为疮毒,余曰:此肝肾两经亏损,虚火所致耳,当滋补为喜。遂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味地黄丸,诸证悉愈。”
又如对痰证的论治,薛己一方面重视脾胃亏损,中焦气虚不运为其主因,同时也十分重视肾水亏损,虚火上炎,煎熬津液,败浊为痰的病理机制。他在《明医杂著·风论注》中说:“脾气亏损,痰客中焦,闭塞清道。以致百骸发为诸气,宜壮脾气为主。”同时又指出:“因肾水虚弱,阴亏难降,使邪水上溢,故多痰唾,宜滋其化源,其痰自消。”
可见,薛己对脾胃关系的认识是十分辩证而全面的,他不仅对“补肾不如补脾”“补脾不如补肾”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能兼收并蓄,随机善变地辨证运用,对脾肾同治之法更是娴熟地应用于临床,论治独具匠心。(https://www.daowen.com)
由上所述,薛己滋化源之说,在其整个学术思想及临床治疗中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从薛氏对脾胃及肾命的论述中,通过滋化源论治发微,使脾肾关系在理论上更趋深化,可以看出薛氏的温补学说与脾胃学说之间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同时也说明,明代温补学说的兴起,是继东垣脾胃学说之后,对人体先天、后天学术理论的深入探索与进一步发展的必然结果。
(《上海中医药杂志》,1993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