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夕补法

一、朝夕补法

朝夕补法是薛己根据机体的朝夕阴阳变化理论创用的温补方法。他认为有些病,“若朝宽暮急,属阴虚;暮宽朝急,属阳虚。朝暮皆急,阴阳俱虚也”(《疠疡机要·变症治法》)。这一见解,不为无据。如《素问·生气通天论》说:“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说明在一天之中,人身的阳气消长进退与昼夜晨昏的变化相应。在生理情况下,机体“阴平阳秘”;在病理情况下,阴阳各有偏虚之时。因此,薛己采用的治疗方法是“阳虚者,朝用六君子汤,夕用加减肾气丸。阴虚者,朝用四物汤加参、术,夕用加减肾气丸。真阳虚者,朝用八味地黄丸,夕用补中益气汤”(《疠疡机要·变症治法》)。基于上述思路,对气血俱虚之患,也采用朝夕补法。如他治“一膏粱之客,阴囊肿胀,小便不利”案,几经治疗痊愈。又因劳发热,自用四物、黄柏、知母之类,虚证悉具,疮口开大。他认为此时为五脏气血俱虚,朝用补中益气,夕用六君子加当归,各五十余剂,疮口渐敛;又用六味丸,调补痊愈(《外科枢要·论囊痈》)。尽管朝夕补法的理论和方法还不够完善,现在看来仍具有一定科学价值。现代医学为了减轻激素的不良反应,主张采用隔日1次给药疗法。其理论基础是根据正常人肾上腺皮质分泌氢化泼尼松的活动有明显的昼夜变化的规律。每日氢化泼尼松的分泌量,70%左右是在午夜至清晨6时这段时间分泌的,约30%是在其余时间内分泌的。如在清晨紧接在肾上腺皮质分泌的生理高峰之后,给予一次糖皮质类固醇激素,对肾上腺皮质本身的分泌无明显抑制作用,若每48小时给药1次,则抑制作用就更轻,可以保持疗效,不良反应相对较小(《临床皮肤病学·总论·激素类》)。由此可见,激素隔日疗法与朝夕补法,基础理论不同,给药方法有差异,但科学构思是相似的,可谓殊途同归。况且,朝夕补法创用于400多年前,难能可贵。(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