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讨 论
分析上表,笔者发现瘀血既是病理产物,又是致病因素。瘀血常常与疼痛相伴随,但疼痛并非单单是教材上所表述的刺痛,往往与“气滞”“寒凝”“伤阴”“脓毒”等相结合。因此,在对瘀血的处理上并没有相对单一的用方用药。笔者发现《正体类要》对瘀血的处理总体上以补养气血,适时祛瘀,随“邪”治之为治疗原则。对于“瘀血”首先要辨证精准,要辨寒热虚实,否则容易失治误治。如在表1“青肿不溃”中提到若不辨寒热,一味清热解毒则瘀血内凝,难以收拾。在“伤损症”中提到“不得概行罨贴”以防闭门留寇。
瘀血证多为复合病机,因此在方药选择上薛己并不单纯使用活血化瘀法,而是采用分期治疗的方法。如在“瘀血泛注”“寒凝不溃”“下血之非”“寒药之非”“脓内焮类破伤风”“瘀血肿痛”案中多是分期而治。
对于初期的治疗,《正体类要》先去其标,伤在外者,采用外科的治法对创口进行清理。如在“伤损症”中提到“外非砭刺,泻其瘀秽,良肉不无伤坏”,在“瘀血肿痛”案中提到“敷大黄后涌出秽脓数碗,作渴发热”,在“瘀血泛注”案中提到“砭出瘀血糜肉”,以及在“寒凝不溃”中提到“黑羊皮热贴患处”。伤在内者,多攻下逐瘀,以下为用,在这之中与大便关系尤其密切,内有瘀血,大便不通易使瘀血内停,所以薛己对瘀血内停而大便不通者多使用消导、攻下之品。如在“胁肋胀痛”“肚腹作痛”“伤重昏聩”的证治大法中均使用含有大黄、芒硝的承气汤类方以及攻下的花蕊石散等。(https://www.daowen.com)
对于中后期的治疗《正体类要》注重补养气血。根据表2,笔者发现对于“瘀血”的治疗使用补益,剂如十全大补汤、八珍汤、四物汤、六君子汤的频次较高。其中十全大补汤、八珍汤是气血双补之品,由四君子和四物汤相合而来。六君子汤是补气剂,由四君子汤衍化而来。在治瘀时不忘扶正也是《正体类要》的重要治则,薛己注重气血关系,气血不足则运化无权。笔者研究其医案,发现这些补气、补血抑或是气血双补之品贯穿于治疗的各个阶段,但主要是以中后期为主,究其原因,恐防初期碍瘀外化之因。从中后期的方药上也体现了《正体类要》在瘀血治疗时重视气血关系。
同时,注重瘀血与其余病邪相合而造成的“合病”。这些并非单纯“血瘀”而产生的病证,《正体类要》在治疗上做到以养正逐瘀为大法,对于病邪随“邪”治之。如在“青肿不溃”“手足伤损”中,笔者发现“脓瘀互结”者需谨防脓毒内陷,故薛己常使用活血补气托脓之法。比如使用气血双补兼具活血的八珍汤加上具有托举之力的白芷或者含人参、白术、黄芪等升提举陷之品的托里散。同时对于特定部位、特定症状的瘀血证加入引经药,使药力直达病所。如对于“肝经血滞”,在活血化瘀基础上加入入肝经的柴胡以舒达肝气。其次,笔者根据表2,发现小柴胡汤的使用频次也较高。笔者认为其含义有二:一是“瘀邪”处于半表半里阶段,从少阳入手,一方面扶未衰之正气,另一方面抑未盛之邪气;二是从肝入手,肝藏血,主疏泄条达,从肝而治血,体现了从脏腑内治之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