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　首批出国圆留学梦

改革开放后，中国第一次派出40名学生去美国留学是在1979年。我也是较早被派出国并获美方的奖学金的一个，我出去的时间是1980年，一月初先到的北京，集训后经法国才到达美国纽约，终于圆了我中学时想出国留学的梦。我是从接受马里兰大学邀请作为访问学者开始，尔后才改读研究生的。后来斯坦福大学也向我发出过邀请，可惜因时间晚了没有去成。但我研究生三年毕业后又攻进了哈佛大学，对此遗憾也算做了弥补。

刚到美国一切都感新奇，美国巴尔的摩《太阳报》曾登了一篇专访我的文章。我在大学的三年内顺利地通过全部考试，门门得了A，还完成了六篇论文并得以发表。当时我研究的课题是叶绿体的分子遗传。我首次将烟草的基因在细菌中表达，作了植物叶绿体基因光控制的开创性工作。这对于四十多岁年纪的我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之所以能经受得住研究过程中的各种磨难，大概是因为我的身体和意志有在母校时期打下好底子的缘故吧。当然，也得益于于我的导师对我的鼓励。我的导师当时是副教授，后升为正教授、系主任、教务长，香港科技大学副校长。他因为社交工作太忙，我就离开了他去了哈佛大学，在那里遇到了一流的科学家，受益匪浅。

以后我先后在依利诺大学、加州伯克利大学和劳伦斯研究所继续做光合作用分子遗传的研究。特别值得回忆的事情有以下几件：一次是，一个研究结果曾与一位诺贝尔奖金获得者Stanley Cohn的结果相争，我还发现了他们因实验条件不对而导致错误结论。一次是我走进加州伯克利分校卡尔文实验室的经历，那是在一次学术会上，著名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卡尔文做了个专题报告（见图6），报告介绍了他发现并以他名字命名的卡尔文碳循环的科学原理（也就是植物怎么把二氧化碳和水利用光能变成葡萄糖的生化过程）。会后我向他谈了在国内做的可解决能源问题的纤维素酶的工作。他听了很有兴趣，把我引到他房间长谈，还把我介绍给了他妻子。离开时他还将当天演讲的手稿送给了我留作纪念。几年后我进了卡尔文实验室，有好几篇论文都是由卡尔文推荐到美国科学院院报上发表的。对此我一直心存感激。十年前我得到了卡尔文教授病逝的消息，去参加了加州大学为他组织的追悼会。在乐队演奏的哀乐声中，追忆着我与这位一代科学大师的相识以及他对我的帮助，联想到远在祖国的大植物学家汤老、中科院植物生理所的殷老都已相继离开了我们，不禁黯然泪下，无限惆怅！(https://www.daowen.com)

图6　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卡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