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塔的政治和经济发展

二、毛塔的政治和经济发展

毛塔有着悠久的历史,考古学家发现其早在旧石器时代就有了人类生活的痕迹。然而,在1960年之前,毛塔并不是作为一个独立政治单位存在的。该国最初由殖民者法国创建,创建的动机是在法国黑人西非殖民地和阿尔及利亚之间建立一座桥梁,并借以阻止摩洛哥支持者的扩张主义企图。长期以来,毛塔境内的非洲黑人在南部地区占据主导地位,而肤色较浅的游牧摩尔人则居住在撒哈拉沙漠的北部。然而,持续多年的旱灾和气候变化导致的环境快速退化,推动着毛塔北方的游牧民族逐渐向南方迁移。围绕着资源和土地的争夺,南北冲突时有发生。随着国家政权的建立,毛塔境内出现了主要的政治团体和政党沿着文化和民族界线进行划分的情况,政治权力的竞争和公共资金、就业、特权的获得等方面加剧了双方的冲突。邻国马里黑人和摩尔部落间的争夺也影响了毛塔境内的民族关系,导致“黑白”间的矛盾尖锐化。长此以往,毛塔境内的族群均从外部寻求支持力量,这在客观上加剧了其斗争的复杂性。阿拉伯人获得来自伊拉克、利比亚和沙特阿拉伯等阿拉伯国家的巨额资金支持,黑人政党则依托南部非洲的力量,将其总部设在塞内加尔境内。因此,尽管毛塔将其黑人公民驱逐到马里和塞内加尔,但它目前依然接纳来自马里的难民。

游牧文化是毛塔最为典型的文化。因为绝大部分的国土为沙漠所覆盖,所以毛塔虽然建立了现代政府,但民间社会依然保持着较为完整的古老生活方式。由于缺乏一以贯之的国家建设规划,现代城镇建设处于无序状态。因此,努瓦克肖特的建筑出现了传统的法国混凝土建筑风格与西班牙、亚洲风格的“混搭”。然而,有一点是一致的,即由于流沙不稳和风沙较大,建筑物的高度均很低,且建筑物受风沙侵蚀严重。受到快速城市化的影响,毛塔的经济、教育、文化等方面的资源快速向城市聚集,资源的流向带领着大批居民向城市涌入。然而,城市化后的毛塔社会依然保留了诸多部落时代的传统和印记。在毛塔的大都市里,两极分化极为明显,现代精英生活在优雅的西式建筑里,而大量的贫民则依然居住在茅草屋,甚至帐篷里。由于房屋依然是这个社会的稀缺物资,大家庭多集中居住在现代房屋内,屋内较少有家具和装饰品等,但是屋内的传统枕头、垫子、茶壶、托盘和地毯颜色艳丽多彩。部落社会和游牧社会的生活习俗依然影响毛塔人民的生活方式,有住房的城市居民大多依然保留着部落和游牧习俗,城市的房屋不仅给自己居住,而且通常是无条件向亲戚和朋友开放的,随时准备接纳来自远方的亲友。

1960年毛塔摆脱法国的殖民统治获得独立,穆克塔尔·乌尔德·达达赫(Moktar Ould Daddah,1924年12月25日—2003年10月14日)担任首任总统。1978年7月,一场不流血的军事政变推翻了达达赫政府,此后毛塔的政治逐渐趋于稳定。2008年8月6日,毛塔发生政变,总统卫队长穆罕默德·乌尔德·阿卜杜勒·阿齐兹(Mohamed Ould Abdel Aziz)率总统卫队控制了位于首都努瓦克肖特市区的总理府和总统府,并扣押了总统阿卜杜拉希和总理瓦格夫,宣布成立“最高国务委员会”,阿齐兹自任该委员会主席。次年,阿齐兹在总统选举中胜出。

毛塔是世界上工业化程度最低的国家之一,该国所拥有的工业屈指可数。在毛塔的经济中,铁矿石开采和渔业是经济发展的两大支柱产业。但是,绝大部分的国民依然依靠传统的自给自足的农业和畜牧业维持生活,外部援助在该国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中也依然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作为一个典型的沙漠国家,毛塔全境范围内几乎一片荒凉,但是沙漠内部的自然资源极为丰富,这也是促进毛塔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毛塔的经济支柱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毛塔有世界上最大的天然牧场。毛塔是一个有着悠久畜牧业传统的国家,畜牧业是该国极为重要的生产部门,1975—1980年,畜牧业从业人员占据该国人口的70%,从事农业的人口只占20%。[7]从经济门类上来看,畜牧业汇聚了毛塔最多数量和最大比例的人口。从数量上看,山羊和绵羊是最重要的牲畜,其次是牛和骆驼。牛的饲养主要在南部地区,山羊和绵羊分布于撒哈拉沙漠的北方地区。骆驼的饲养主要散布在北部和中部,尤其以阿德拉尔地区最为集中。(https://www.daowen.com)

第二,毛塔拥有储量丰富的优质铁矿。祖埃拉特是毛塔北部最大的城镇,以铁矿采矿业著称,毛塔闻名的非德里克铁矿就在这里。为了运输这里出产的铁矿石,毛塔开辟了一条从祖埃拉特到港口努瓦迪布的铁路,铁路总长652千米,穿越撒哈拉沙漠中心。为了单程运输更多的矿石,这辆火车共有2.5千米长,是世界上最长的火车之一,如同深入沙漠腹地缓慢蠕动的长蛇,满载时走完全程需要20小时左右,空车时全程只需16小时。[8]在交通不便的沙漠地区,这条铁路也默默地承担着内陆人口的日常交通之责。

第三,毛塔大西洋沿岸的渔场是世界上鱼类资源最丰富的渔场之一。毛塔的渔业非常发达。667英里的海岸线因为洋流汇聚使得毛塔渔业资源非常丰富,沿海水域和位于毛里塔尼亚塞内加尔河湾(Sénégal River Valley)的渔场鱼类资源均很富足。因此,渔业成为该国继采矿业后的第二大经济收入来源。《2017年毛塔经济》的研究发现,“捕捞占预算收入的25%左右”[9]。但毛塔大西洋沿岸的过度捕捞现象非常严重,引发了人们对渔业资源枯竭的担忧。对此,毛塔历届政府不断通过各种手段保护这个国家的宝贵资源,确保毛塔渔业资源的可持续开发和利用。毛塔政府早在1979年就停止发放捕鱼许可证,一年后,为高效开发渔业资源,毛塔与葡萄牙、伊拉克、韩国、罗马尼亚和苏联组成了联合公司,共同科学开发沿海海域的渔业资源。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初,毛塔与欧盟等组织签署了一系列合作协定,协定规定了其在毛塔水域内的捕鱼权和配额,以合理开发和利用这里的渔业资源。[10]

第四,农业是毛塔的另一大经济门类,吸引了毛塔相当一部分的劳动力。受到沙漠性气候的影响,水在毛塔农业发展中的地位举足轻重。毛塔的沙漠性气候决定了其全国范围内高温少雨,仅有的降雨量在全国各地分布严重不均,总体上呈北少南多的特征。降雨量的差异带来了不同的农业布局,在年均降雨量超过430毫米的南部地区,种植业发展的基础较好,主要作物是小米、高粱、豆类、山药、玉米和棉花。由于降雨的季节分布不均,这些地区的农业季节性分布特征突出,在容易发生洪水的河岸、萨赫勒地区的河床及水坝的上游,毛塔人民在丰水季节种植小米、高粱、豆类、大米和西瓜等作物。为了更有效地利用有限的水资源,毛塔的农业灌溉在20世纪80年代逐步发展起来,在拥有水利灌溉工程的沙漠地区和绿洲上,灌溉农业充分利用那里丰沛的降雨来发展农业,种植玉米、大麦、小米及蔬菜等。经济作物阿拉伯树胶曾经是该地区19世纪的主要出口物资,但由于毛塔境内沙漠化日益严重,现在树胶的产量越来越少。塞内加尔河是毛塔境内唯一的一条河流,其对毛塔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历届毛塔政府均高度关注塞内加尔河谷的农业发展,通过建设灌溉工程开发塞内加尔河南岸的农业。如种植水稻增加水稻产量,以减少稻米的大量进口;种植优质的棕榈树,提高椰枣产量和质量;鼓励种植蔬菜;等等。在政府的努力倡导下,到20世纪90年代,毛塔种植谷物的面积明显增加,高粱、玉米、小米和大米的产量也有了显著提高。[11]

毛塔薄弱的经济限制了国家的财政收入,让这个国家长期处于世界最不发达国家的行列,与此同时,单一的经济结构也增强了经济增长的脆弱性,降低了经济的抗风险能力,国际市场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给毛塔经济带来暴风骤雨。20世纪80年代初,由于世界市场原料价格的大幅下降,铁矿石价格持续走低,严重冲击了毛塔的经济。2015年,受国际市场上大宗商品价格走低的影响,铁矿石价格再次暴跌,以铁矿石产业为重要经济支柱的毛塔经济再次受到重创,GDP连续多年保持5%以上增长的毛塔其2015年GDP的增长率下降到3%,采矿和石油开发分别下降了15.7%和11%。与此同时,与采掘业相关的产业链,包括运输、电信和建筑业等国内的非贸易部门也受到严重冲击,出现了明显的业绩下滑。[12]为了帮助毛塔走出经济过于单一所带来的脆弱性危机,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毛塔政府鼓励发展旅游业,以此带动毛塔经济走向多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