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塔重要的援助者及其援助情况
(一)阿拉伯世界对毛塔的援助
毛塔的阿拉伯国家身份和伊斯兰教信仰让毛塔赢得了更多来自阿拉伯世界各国的援助与支持。中东地区的很多阿拉伯富油国家资金实力雄厚,成立了各类基金会和发展机构,可以为阿拉伯世界的国家提供发展支持。阿拉伯世界是目前毛塔获得国际援助的重要来源。如表0-2所示,2015—2016年,阿拉伯经济与社会发展基金是毛塔最大的ODA援助者,阿联酋则是毛塔最大的双边援助国家,也是毛塔ODA的第二大来源地。
1974年阿联酋与毛塔建立外交关系,参与毛塔发展援助事业超过40年,在毛塔建设了大量项目,主要集中在基础设施、农业、矿产和健康等领域。阿联酋主要通过慈善机构向毛塔提供援助,特别是阿联酋阿布扎比发展基金和扎耶德基金,提供优惠贷款和赠款,以及针对水灾、旱灾等紧急情况的人道主义援助等,涉及教育行业、清洁水源供给,以及能源、水电、医疗卫生等方面的服务。1980年,阿联酋阿布扎比发展基金贷款24亿阿联酋迪拉姆帮助毛塔建设水坝,助力毛塔发展农业生产。同时,阿联酋在“塞内加尔河计划”中贷款阿布扎比政府43亿迪拉姆用于建设水利项目。在卫生领域,阿联酋已故国王谢赫·扎耶德(Sheikh Zayed)耗资数百万美元援建的“谢赫·扎耶德医院”(Sheikh Zayed Hospital),是毛塔首都努瓦克肖特最为重要的医疗机构之一。自医院成立以来,扎耶德基金会一直为医院提供设备,并随时为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提供人道主义援助。此外,阿联酋阿布扎比发展基金、扎耶德慈善基金等机构在孤儿等弱势群体中开展反贫困的人道主义慈善活动,让毛塔的大批老弱、穷困者受益于此。
在基础设施方面,阿联酋通过提供贷款等方式助力毛塔基础设施的改善。在充分利用毛塔的丰富太阳能资源进行发电的领域,阿联酋给予了力度可观的援助。2013年2月,阿联酋在毛塔首都努瓦克肖特建设的扎耶德太阳能发电站完工,一共耗时4个月,创下了项目完成耗时最短的纪录。该项目发电能力为15兆瓦,这是非洲最大的光伏电站,能够为努瓦克肖特提供7%~10%的供电量,可以为5000~10000个家庭提供日常的电力供应,如做饭、照明、取暖、运输和电信服务用电等,有助于缓解毛塔国内能源供应紧张的局面。清洁能源的使用,有助于毛塔公民获得优质的电力服务,该项目将特别有助于努瓦克肖特市电力需求的满足。可再生能源占毛塔全国供电量的10%,可再生能源作为化石能源的有益补充,实现了毛塔能源结构的多样化。能源供给的日益增加,有助于为发展提供基础,特别是为工业的发展提供基础设施。光伏电站的重要意义还在于为毛塔引入了可再生能源技术,即充分利用撒哈拉沙漠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太阳能资源,为毛塔配备清洁能源解决方案,协助毛塔提高发展能力,从而实现高质量的发展。
除了阿联酋,来自阿拉伯世界其他国家的基础设施援助也让毛塔的基础设施有了明显的改善。2011年11月,沙特阿拉伯发展基金向毛塔提供约合1.4亿美元的经济援助,其中约1亿美元采用信贷方式用于建设一条连接首都努瓦克肖特和努瓦迪布的电力线,余款采用借款方式用于建设新努瓦克肖特大学的司法和经济学系。[18]2012年2月25日,沙特阿拉伯发展基金和毛塔政府签署正式贷款协议,提供7500万美元用于发展毛塔电力输送系统,在努瓦克肖特和努瓦迪布间建设高压输电线路,本次贷款合作包括对项目的前期研究和勘测等阶段的内容,开创了新的经济合作机制。国际沙特发展基金在毛塔共资助了21个项目,其中6个通过补助方式,其余为优惠贷款项目。[19]2017年7月10日,毛塔政府和沙特阿拉伯经济与社会发展基金会签署Aioun[20]、Djiguenni地区供水项目贷款协议,贷款总金额约4916万美元,还款期30年,宽限期7年,贷款利率2%。此外,阿拉伯经济与社会发展基金还为该项目提供21万美元的无偿援助,使该笔贷款优惠度达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规定的标准。[21]
除了国别援助外,阿拉伯国家的国际组织也是毛塔接受援助的重要来源。2012年12月19日,毛塔和伊斯兰发展银行、阿拉伯经济与社会发展基金签订了两项合作协议,阿拉伯经济与社会发展基金将提供总额为1700万科威特第纳尔的资金帮助毛塔发展能源项目,其中一个项目是在内陆地区建设发电站,所需资金300万科威特第纳尔,另一个项目是建设30兆瓦的风电项目。[22]2017年7月10日,毛塔政府和阿拉伯经济与社会发展基金签署贷款协议,贷款总金额约合1.36亿美元,还款期30年,宽限期7年,贷款利率2%,该项贷款用于建设“努瓦克肖特—祖埃拉特电网”项目。与此同时,阿拉伯经济与社会发展基金还为该项目提供56万美元的无偿援助。[23]
此外,为了更好地促进毛塔经济社会的改善,对于一些耗资较大的大项目,各个阿拉伯国家之间相互合作,共同开展对毛塔的援助,努瓦克肖特至努瓦迪布的战略性公路就是这样的大项目。此公路全长470千米,总投资190亿乌吉亚,约合7000万美元。其中381千米由阿拉伯经济与社会发展基金出资,其余89千米由伊斯兰发展银行投资。2002年开工建设,2005年建成通车。这条公路的建成对毛塔具有重大意义,它不仅连接了毛塔的政治中心与经济中心,而且为毛塔带来极大的经济、社会效益。从整个非洲的视角来看,这条公路的开通,还将贯通北非至西非乃至南非的战略公路。[24]由于伊斯兰发展银行和阿拉伯经济与社会发展基金的共同出资,毛塔政府和两个组织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单独完成的项目变为现实,拉通了毛塔南北间的经济纽带,带动了毛塔南北交通的发展。
阿拉伯世界还为毛塔的减债、电力、教育、农业和粮食等领域提供援助,协助毛塔经济社会的进一步发展。2003年4月23日,毛塔央行行长在阿布扎比与阿拉伯货币基金主席签署了阿拉伯货币基金减免毛塔债务1200万美元(约合30亿乌吉亚)的协定。此协定列入对重债贫穷国主动减债的具体行动中。[25]
(二)美国对毛塔的援助
毛塔独立后,毛塔和美国保持着较为紧密的联系,美国开始向毛塔提供少部分的经济援助。虽然双方在阿以问题上存在较为明显的分歧,但直到20世纪80年代,美国和毛塔基本维持着较正面的关系,美国对毛塔的经济和粮食援助一直存在。
此后,援助几乎是反映毛美两国政治关系的晴雨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毛塔与美国的关系出现了较为明显的转折,直接导致了美国援助(以下简称“美援”)的锐减。1989年,毛塔在处理与邻国塞内加尔的紧张关系时,驱逐了数万名本国公民(即“1989年事件”),此后,美国与毛塔的关系开始紧张。在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毛塔表示对伊拉克予以支持,这让毛美双边关系进一步紧张。1991年春,毛塔军方的人权细节浮出水面后,美国以此为借口进一步冷却两国关系,随后美国方面正式停止美国国际开发署(U.S.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USAID)的行动和向毛塔提供的一切军事援助。不仅如此,美国还试图站在道德高地以各种借口向毛塔施加国际压力,如美国以毛塔某些地区存在奴隶制为由向毛塔施压等。到20世纪90年代末,毛塔通过了促进“1989年事件”中被驱逐者或逃离者返还家乡的政策,外交上离开伊拉克转向西方,并在国内启动减贫战略,与美国的关系全面改善,于是美援再次回到毛塔,美援支持下的军事合作和培训计划也再次启动,毛塔还获得重债穷国倡议下的债务减免。2005年以后,美国在毛塔启动“民主援助”,为毛塔向民主过渡提供援助,支持毛塔2006年的议会选举和2007年的总统选举,并为选民教育、政党培训和民主建设提供了与选举有关的援助。[26]当前美国依然是毛塔重要的援助者,其援助的目标是与毛塔政府合作,扩大在粮食安全、卫生、教育、民主体制和反恐等领域的双边协作。
美国国际开发署是美援在毛塔最重要的执行机构。美国关注和支持毛塔“人的发展”,并以“人的发展”为中心展开对毛塔的经济援助,为解决饥饿、疾病、入学和就业等方面问题提供经济支持。美国在应对毛塔粮食安全的问题上持续努力。“2001—2005年毛里塔尼亚反贫困计划”项目计划建造蓄水池和建立地方水管理委员会,旨在改善贫困家庭的供水情况,降低获取清洁饮用水的成本。与此同时,通过对婴幼儿的母亲加强教育等方式,帮助母亲补充健康知识并践行营养计划,改善其家庭的粮食安全和营养供给境况。通过向贫困家庭提供标准配给套餐的方式,增加能量和营养的科学供给。标准配给套餐(一个母亲加一个孩子)每月提供68370卡路里和2528克蛋白质,以确保一个母亲和一个孩子一个月的能量和营养需求。如果家庭成员有6~7人,套餐的补助标准大约相当于每人290卡路里和11克蛋白质。此外,该计划还在推广增加新鲜水果和蔬菜的供给以丰富营养结构等方式。[27]
除此之外,美国还试图在人道主义计划下提供粮食援助,以增强毛塔应对粮食危机的能力。截至2016年8月,毛塔共收容5万多名马里难民,其中大多数居住在粮食安全问题较为严峻的南部地区,以致更多的家庭受到了粮食问题的冲击。美国国际开发署通过外国灾难援助办公室(Office of U.S.Foreign Disaster Assistance,OFDA)和粮食促进和平办公室(Office of Food for Peace,FFP)提供人道主义援助,支持为弱势群体改善保健、营养和水、环境、卫生的倡议。美国国际开发署通过毛塔当地的地区伙伴开展工作,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以保障当地社区的复原能力。在美国国际开发署的支持下,毛塔建立了饥荒预警系统网络(Famine Early Warning System,FEWS)。饥荒预警系统网络致力为粮食不安全、粮食脆弱性和饥荒等方面问题的实际存在和潜在危险提供早期预警,旨在提供预警信息和提高预测的数量、质量、及时性,以便用于粮食安全反应决策。[28]美国也在关注毛塔的卫生发展计划。美国国际开发署正在支持由西非区域机构、各国政府和民间社会组织所开展的妇幼保健计划,即改善营养不良的学龄前儿童的营养状况,该计划获得明显的效果。在努瓦克肖特妇幼保健中心接受营养康复计划的儿童,年龄标准体重(Weight for Age Scale,WFA)的改善状况非常明显。接受该项目支持的2541名儿童平均体重增加了22.5%。接受营养康复计划的儿童在13月龄进入该项目,项目开始时其年龄标准体重的中位数为67%,58月龄时从妇幼保健中心结束此项康复项目,年龄标准体重状态的中位数上升至89.5%。实际上,在营养不良最严重的儿童(年龄标准体重中位数不到60%)中显示出更明显的改善,年龄标准体重从中位数55%上升至离开时的平均88%。[29]儿童的健康和营养状况得到了明显的改善。(https://www.daowen.com)
美国国际开发署支持在毛塔扩大其对生育的服务、信息和物资的获取与使用范围,协助毛塔政府落实国家政策,加强宣传和施政力度,促进计划生育、生殖健康、艾滋病(Acquired Immune Deficiency Syndrome,AIDS)和妇幼保健方面的可持续卫生规划。美国国际开发署的区域方案规划还包括加强国家对保健商品和物资的管理,并从中协调,以确保长期向毛塔提供医疗类保健物资等。[30]
此外,青年工作是美国援助的重点方向和领域。青年代表着未来,在恐怖分子异常活跃的西北非和阿拉伯地区,青年也代表着社会的不确定因素,美国国际开发署支持为毛塔脆弱青年提供工作和生活技能的培训活动,以帮助他们找到工作并确保他们在工作中获得成功,尽量避免青年因失业和失去生存能力而沦为恐怖分子招募对象的可能。美国国际开发署的重点是培训青年的技术和职业技能,并帮助他们融入当地的就业市场。美国国际开发署还努力通过对话和艺术促进交流,召集政府和私营部门的利益攸关者参与青年的培育、见证他们的成长等。[31]此外,美国通过资助留学生,密切美国和毛塔知识精英阶层的联系;还通过积极为回国的留美学生提供各类工作机会,确保毛塔政府内的重要角色由亲美精英担任。
(三)法国的援助
法国是毛塔的殖民宗主国,在毛塔获得政治独立后的相当长时间内,法国都与毛塔维持着密切的联系。在20世纪80年代以前,毛塔大部分的发展援助是由法国提供的,该国也是私人直接投资的主要供应国,因此,与法国的合作关系是毛塔外交关系的基石。早在1961年,毛塔与法国签署的双边协定便规定了在经济、财政、技术、文化和军事领域的合作与援助。虽然毛塔在阿尔及利亚独立、撒哈拉的核试验和法国对南非的武器销售问题上反对法国,但在达达赫执政期间,两国关系仍然保持着持续友好的状态。达达赫在在位期间,频繁前往法国,争取大量的法国援助。法国派遣本国公民在毛塔担任技术助理、政府管理者、教师和法官等职位。西撒哈拉的敌对行动爆发之后,法国的参与程度明显上升。[32]
由于法国和毛塔之间密切的历史联系,法国在毛塔有着巨大的经济利益。至今,法国依然控制着毛塔国内矿业和工业的发展命脉,因此,法国是仅次于阿拉伯国家和组织的最重要的外援来源地。据法国发展署前驻毛塔首代狄迪尔·格雷伯特(Didier Grebert)透露,自1978年法国发展署在毛塔设立代表处以来,以贷款、补贴等形式总计向毛塔提供发展援助额度约35亿欧元,约合1260亿乌吉亚。这些发展援助使毛塔整个国家受益,此外也建成一些小型工业项目。[33]
随着恐怖主义在非洲安全形势中的凸显,为了确保法国在非洲的重大利益,反恐逐渐成为法国提供对毛塔援助的重要目标。法国在萨赫勒地区多国建立基地,展开了跨越数国的“薮猫”行动和“新月形沙丘”行动等,对抗这一地区日益猖狂的恐怖主义。2018年7月,法国总统马克龙参加在毛塔举行的非盟第31届首脑会议,就地区安全问题和非洲萨赫勒五国(毛里塔尼亚、尼日尔、布基纳法索、乍得、马里)领导人展开会晤,强化法国与这一地区的安全合作。[34]
由于法国的特殊身份及其在毛塔的特殊利益,法国在毛塔反恐问题上采取多样化的介入方式,以达到不同的目的。近年来,中国与毛塔经济合作的兴盛,以及中毛间卓有成效的经济互动,在一定程度上威胁到法国在毛塔的经济地位,法国正在以更为巧妙的方式介入毛塔的发展,以制约中国在毛塔日益增强的经济存在感和政治影响。
(四)日本对毛塔的援助
日本对毛塔的援助主要涉及基础设施建设、教育和卫生等方面,渔业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受关注较多,日本在努瓦克肖特和努瓦迪布援建了鱼市、海鲜冷库、捕鱼码头及海洋研究船等,援助额度达6.6亿美元,渔业方面的援助占日本对毛塔援助的70%以上。[35]鱼市的建成让原本在沙滩上的露天鱼市转移至室内,解决了因太阳直射而带来的臭气熏天和蚊虫飞舞等问题,为海鲜买卖提供了良好的市场环境。
日本对毛塔教育,特别是初级教育的援助极多,在毛塔全国各地建设了62所规模不大的学校,助力当地教育发展。[36]但是,这类学校大多重建设而轻维护,部分学校在使用多年后缺少必要的更新与维护,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校舍破旧,课桌、门窗被损毁,设备故障的情况,有些设施甚至无法继续使用。
日本在毛塔医疗卫生方面的援助也较引人注目。日本在毛塔建设了一些规模较小的卫生院。2016年5月9日,日本与毛塔签署赠款援助协议,扩大毛塔国立公共卫生学院校舍并提供设备,改善护士和助产士的培训环境。这项协议达成了11.82亿日元的赠款援助。该项目主要是为了解决因该校教室数量不足而导致学生上课时间超出正常上课时间的问题。此外,由于缺乏实用培训设备,一些课程无法开展。通过扩大教室、训练室和提供相关设施,培训学生人数将上升至1220,所有课程均能开展,受训人员的素质能够应对高质量的保健服务。[37]
此外,日本还关注毛塔接受的非洲难民,并为其提供必要的人道主义援助。2017年,日本对毛塔提供一笔总计600万美元,约21亿乌吉亚的援助资金,主要用于救济在巴西努地区玛贝拉难民营中的马里难民,以及资助国际移民组织、联合国难民署和世界粮食计划署在该地区实施的人道主义项目。此外,还用于提高当局在边境地区的执法能力,打击非法运输、恐怖主义和极端主义,为弱势群体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保护难民,等等。[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