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研究基础
在毛塔的很多城市和农村,大量中国援助项目屹立于千年不变的风沙中,诉说着中国人民和毛塔人民围绕援助项目演绎的精彩互动,当地人民也口口相传中国人在毛塔的援助故事,足见中国援助故事的经典性和代表性。然而,当前对于中国对毛塔援助的历史资料仅限于当地人民的口头传说,很多资料并未付诸文字得以保存和流传。
当前,随着传播媒介的增多,各界对于中国对非援助的情况也有了相当多的介绍与研究,其中包括亲历者的回忆录、项目设计者的考察报告、项目建设者的报道、记者对中国对非援助的大量报道,以及基于此而做的大量历史学和国际关系学的研究。但是,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毛塔,有关中国对毛塔援助的专门研究性作品都较为少见。中国和毛塔,两个中国对毛塔援助的亲历者都未能充分地保存中国对毛塔援助的相关资料,并在资料的基础上开展深入的相关研究,其结果便是中国对毛塔援助的大量历史资料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地被世界无情遗忘。
中国和毛塔建立援助关系已经超过了半个世纪,很多中毛共同经历的难忘援助往事正在逐渐被淡忘,特别是诸多珍贵的历史细节正随着一代代亲历者的去世而无从考证。随着时间的流逝,中毛两国人民并肩奋战的历史记忆、见证中毛两国友谊的共同历史正在逐渐离我们远去。友谊港是中国当时仅次于坦赞铁路的第二大援非项目。友谊港的建成,在当时的中国和毛塔,乃至整个非洲都产生了震撼性的影响。然而,有关中国对毛塔援助的研究远不能与它所产生的影响相提并论。
作为中国在非洲的传统友好伙伴,毛塔人也开始开展对中国和毛塔关系的研究,这些研究集中在来华毛塔留学生的硕博论文中,多为对中国和毛塔在某一领域的合作关系的历史、现状和问题的分析研究。然而,中国关于对毛塔援助的经典性研究作品并不多见。前中国驻毛里塔尼亚大使李国学的《中国和毛里塔尼亚的经济关系》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文章从中国对毛塔的援助历史入手,记录和分析了中国对毛塔援助的历史及各个时期的代表性项目,并分析中国和毛塔进一步合作的机遇与挑战。李大使认为,“中国对毛的援助真诚无私,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受益者是国家和普通百姓,援助赢得了各方极高的评价”[70]。除此之外,有关中国对毛塔援助的研究性作品——《毛里塔尼亚 西撒哈拉》对毛塔的国际援助情况有简单的概述,但涉及中国援助的内容极为有限。[71]石林的《当代中国的对外经济合作》中有一部分关于毛塔援助项目的介绍,留下了一些项目建设过程中的珍贵资料,但此书中所涉及的项目主要是影响较大的大项目。[72]其他中国对毛塔援助的相关资料主要为新闻网站对援助项目的报道,这类报道为中国对毛塔援助的研究提供了非常多的资料和视角,如外交部、中国大使馆、经商处的网站为我们提供了诸多有关中国对毛塔援助项目的有价值的线索,但是,这类信息主要是关涉当前的援助项目,较少涉及传统项目。值得关注的是,2017年8月,《21世纪经济报道》首席记者赵忆宁在“中国与非洲”系列报道中,走进毛塔,走访毛塔的援助项目现场,访问相关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和政府高层领导,写出了9篇高质量的报道,披露了大量未曾为外界所知的中国对毛塔援助的历史真相,在中国和毛塔产生了持久而深远的影响。这一系列的报道必将成为中国和毛塔方面了解中国在毛塔援助项目的重要参考资料,也将成为学者研究中国对毛塔援助的重要依据。此外,中国医疗队的派遣单位黑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卫健委”)国际合作处发行了关于中国援毛医疗队的纪念文集,成为记录中国医生在毛塔的重要文献资料。(https://www.daowen.com)
中国对毛塔援助的研究基础可谓相当薄弱,其程度已日益无法为当前快速发展的中毛关系提供充分的知识储备和智力支持。在新的发展与合作背景下,中国和毛塔都在期待中毛间更进一步的合作举措,带动中毛关系和中毛合作的迅猛发展。新的时代正在召唤新的历史研究和对策研究。围绕中国对毛塔的援助,2017年3月,笔者的研究团队来到毛塔,通过走访援助项目现场,访问援助项目的建设者、使用者、维护者和受益者,访问毛塔相关政府管理部门,调查援助项目附近的民众,等等方式,了解中国对毛塔诸多援助项目的历史和现状,以及对当地社会经济、民生改善等方面的影响,结合各种途径保留下来的历史文献资料,采访当年的援助项目建设者和亲历者,试图再现援助项目建设的历史事实,展示项目建设过程中的艰难与中国毛塔双方在项目中的智慧和做出的贡献,尽可能多地保留历史记忆,让中国对毛塔的援助能够得以真实地呈现。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对毛塔的援助在非洲产生了整体而深远的影响,如友谊港的影响不仅仅局限于友谊港本身,而是涉及毛塔经济发展的方方面面,甚至还影响到毛塔周边国家的建设与发展。然而,为了能够更清晰地呈现中国对毛塔援助的具体情况,本书的调研根据中国对毛塔援助的领域,将援助分为基础设施、医疗卫生、教育文化、公共工程、农业、物资等几个领域,整理和记录了这些项目建设的基本情况、调研中得到的项目现状、当前所存在的主要问题、根据各方面的信息所得到的若干启示。全面考察中国对毛塔的援助对毛塔经济社会发展所带来的影响,以及根据最新的中非合作论坛文件提出未来几年中毛合作的新思路,从而得出本书的结论。
为了更全面地把握中国援助在毛塔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本研究并不局限于中国的援助本身,而是将中国的援助放在毛塔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背景下,充分关注毛塔相关行业的发展改革,以及毛塔接受其他国际援助的情况,力图呈现出中国对非援助在毛塔的历史、现状及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