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好的学科环境造就创新性人才
为了解集中产生医学优秀博士学位论文的学科环境具备哪些特征，我们选取这两位学科带头人所领导的学科环境进行比较分析，发现两者存在诸多相似之处。
（一）围绕主攻方向，开展系列研究
这些论文基本是围绕树突状细胞这一研究方向展开，是涉及免疫学、肿瘤学、基因免疫治疗等多学科交叉的系列课题研究。
汤院士指导的4篇优秀博士学位论文都是围绕肝癌的治疗，其中3篇是聚焦肝癌的转移复发的机制研究。2010年，复旦大学肝癌研究所高强博士的论文《免疫微环境与肝细胞癌复发转移及免疫微环境分子预测模型的建立》入选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也是在该研究方向上的又一次突破。高强博士的导师樊嘉教授也是汤钊猷院士早年的博士生，优势累积的结果是强者恒强。
（二）开展原创性研究，获得国际认可
这两位专家选取主攻方向，开展了高水平的系列研究，需要指出的是，这个研究方向是立足国内医学实际，自主开展的原创性研究。
从1995年开始曹雪涛把树突状细胞作为主攻方向。树突状细胞是人体内数量极少且功能最强的抗原提呈细胞，与免疫相关性疾病如癌症、肝炎、糖尿病等的防治以及提高器官移植成活率均有着密切关系。随着该领域的研究成果不断产生，树突状细胞成为免疫学研究的新热点，使中国的科学家在国际免疫学界获得了尊重。
原发性肝癌是世界的难题，汤院士用第一个10年解决了肝癌的早期发现、早期诊断与早期治疗；第二个10年中，他将小肝癌研究的原理引申到复发肝癌的早期发现和治疗，以及不能切除大肝癌的治疗方面；1995年，汤院士领导的团队又开始了攻克肝癌的第三阶段，将研究重点转向肝癌复发转移的机制与防治。
经过团队多年的持续努力，深入研究，形成了许多原创性的观点，也建立了创新的理论体系。这些研究成果，不仅在国内获得各项大奖，也在国际顶级刊物上发表，代表了研究获得国际同行的认可（表3
8）。
表3
8 曹雪涛团队和汤钊猷团队所发部分国际顶级刊物情况
(https://www.daowen.com)
（三）基础与临床的完美结合
作为从事肝癌临床研究的专家，汤钊猷的学科团队始终通过深入的基础研究解决临床的重大问题。以肝癌的早期诊断为例，肝癌所研究发现以甲胎蛋白动态曲线来诊断亚临床肝癌，由此确立的肝癌早期发现、早期诊断的概念和方法，使肝癌有效治疗的时间大大提前。肝癌的手术治疗在复旦大学肝癌研究所5年生存率达56.47%，而肝癌原先5年生存率仅为4.2%（图3
1）。因此，汤院士获得1985年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和美国癌症研究所“早治早愈”金牌奖。
图3
1 小肝癌诊断和治疗方法的突破对肝癌病人生存率改变
曹雪涛作为基础医学的免疫学专家，其领导开展了与重大临床疾病相关的免疫机制研究，课题组研制的“抗原致敏的人树突状细胞”已获国家I期临床应用批文并已应用于临床试治晚期肿瘤患者。
基础与临床的结合是医学研究生命力所在。基础研究从事课题的方向需要从临床应用的指引下获得，最终能转化成临床成果，真正让病人受益。而临床研究的深入则依赖于基础研究，这样的研究更具科学含量，才能获得对疾病和治疗深层次规律的认识。基础医学和临床医学之间的关系好比是科学与技术的关系，科学处理的问题是“事物是怎样的”（how things are）；而技术处理的问题是“事物应当怎样做”（how thing ought to be），即为了达到目的和发挥效力，应当怎样做。科学和技术各有其自身发展独特的内在逻辑，而彼此之间又密切关联协同进化。
（四）采取多种举措，强化学科创新氛围
研究生培养与学科建设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在医学博士生的培养中，所处的学科环境对其成长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通过这两个学科的比较后发现，这两位学科带头人均采取多种措施营造鼓励创新的学术氛围。
1.主办国际学术会议和大师论坛 第二军医大学医学免疫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于2007年召开了上海国际免疫学会议，复旦大学肝癌研究所则主办过3届大型上海国际肝癌肝炎会议。以第二军医大学免疫学重点实验室为例，每月平均有2次国外学者学术报告、访问和座谈，受邀对象均是重量级人物，包括诺贝尔奖获得者、美国科学院院士、国际免疫学联盟主席等国际学术大师。这样的国际会议不仅代表学科水平被国际同行所认可，对所处学科的博士生来说，也是非常珍贵的学习机会。主办国际学术会议，可以方便地接触到国际同行中最优秀的科学家，了解到国内外关于本学科领域最新的信息。另外，举办学术年会和学术沙龙，也使学科保持一种良好学术氛围。
2.加强与国内外同行建立广泛联系 第二军医大学免疫实验室不仅与国内的上海生物信息技术研究中心、清华大学结构生物学重点实验室等机构建立了密切的合作关系，还与美国明尼苏达大学、英国牛津大学、德国MDC分子医学中心、法国巴斯德研究所、日本国立儿童健康研究中心等国外相关机构建立了稳定的合作互访关系。通过这样的广泛联系，可以实现资源和信息及设备技术等一系列的交流和互补，从而使学科的研究水平处于国际的学科前沿，达到世界级水准。
3.多学科交叉，强化创新 美国科学家卓以凡认为，“做实验需要和最好的科学家一起合作，尤其是不同领域的科学家交叉在一起，产生了灵感，就是新发明的开始。”曹雪涛院士有意识从学科交叉的角度培养人才，他一方面派骨干到发达国家著名实验室工作学习，另一方面也招收非免疫专业的博士生来做博士后工作，通过不同专业的科研人员共同参与，强化研究群体的学科交叉和创新。南京大学在博士生培养中，设置研究生科研创新基金加强研究生科研创新能力的培养，鼓励自由探索，重点支持不同专业研究生跨学科联合申请的研究课题，并已取得良好成效，经该项目培养的学生已在2010年获得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