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2012年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机构的整合

四、2000—2012年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机构的整合

1999年,上海社会科学院领导实现新老交替,张仲礼老院长退居二线,由尹继佐和程天权分别担任上海社科院院长和院党委书记。新领导对上海社科院国际问题研究有新的蓝图,即把三所一中心的分散力量整合成一个完整的实体研究机构。这个整合过程的第一步,是2000年周建明和我共同建立的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战略研究中心。该中心开始跨越亚太所、世经所和上海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第一次探索在上海社科院内打破所与所的界限,进行国际战略和地区国别的交叉研究。这个中心经过院党委批准成立,把中国台湾地区问题、东亚和美国等问题放在一起,作更加宏大的战略研究。其中,周建明整理翻译的美国大战略文件,在当时具有国内领先的学术地位。

程天权书记分管社科院国际问题研究的几个所期间(1999年1月—2000年6月),决心改变社科院国际问题研究的分散状态,形成一个上海最大的国际问题研究机构。于是在国际战略研究中心的基础上,组建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中心,程天权本人兼任中心主任,张幼文、周建明、潘光和我兼任该中心副主任。这个中心就是后来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院(简称世经政院)的雏形。

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中心刚刚建立不久,2000年6月程天权就调到同济大学担任党委书记去了。该中心实际上没有展开运作,只是搭建了一个框架。尹继佐院长决定在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中心基础上,建立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院。并计划进一步把社科院的各个所整合为5个研究院。当时世经政院是第一个试点单位,后来是人口所、宗教所、社会学所和青少所联合起来的社会发展研究院。

当时院、所两级班子对建立世经政院的条件和意义进行反复讨论,得出几点共识:一是上海社科院已经形成一支由若干学科带头人为领军人物、一大批中青年后起之秀为骨干的国际问题研究队伍;二是上海社科院世界经济和国际关系两大学科力量均衡,互为支撑,这是上海其他研究机构所不具备的独特优势;三是上海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具有“直通车”机制,可以为中央和上海市提供快速反应的决策咨询成果;四是上海社科院国际问题研究拥有1个博士点、6个硕士点,可以形成完整的学科体系;五是上海社科院和世经所共同持有的上海远东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可以为国际问题研究提供市场资源;六是中国的国际环境需要将国际政治和国际经济紧密结合起来加以研究,建立世经政院正是适应这个战略需求。这些条件叠加起来,上海社科院的国际问题研究有条件较快成为国内一流、国际知名的顶尖机构。

世经政院实际运作了3年(2002—2005年)。世经政院将世经所、欧亚所和亚太所三所和上海国际问题研究中心联合为一体,世经所所长张幼文兼院长,我担任世经政院副院长兼总支书记,欧亚所所长潘光和亚太所所长周建明兼任副院长,形成世经政院一正三副的领导班子。三所一中心的党组织都归世经政院党总支领导,下辖4个支部,亚太所和欧亚所各一个支部,世经所为2个支部(其中一个是远东资信评估有限公司支部),欧亚所支部包括上海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先是杨剑、后是吴雪明担任总支副书记,分管党务和组织工作。我作为总支书记兼副院长,实际上主持世经政院的整体工作。(https://www.daowen.com)

世经政院建立后,第一步工作就是调整研究室设置,把3个所原来按地区国别划分的10多个研究室进行调整,合并为按照三级学科领域划分的10多研究室,3个所的办公室和会议室资源也统一分配使用。其中按照国际关系和世界经济两大学科各5个领域加以划分,每个研究室定编8~10个科研人员。再加上办公室(杨剑任主任)、资料室、编辑部,整个世经政院在编人员达到120人左右,名副其实地成为上海市最大的国际问题研究机构,也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几大研究院之一。当时国内同行的主要研究机构还都是“研究所”,在我院组建世经政院后纷纷改组为“研究院”(如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中国社科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等)。

2004年6月,上海社会科学院领导班子大幅度调整。上海市政协副主席王荣华任党委书记兼院长,左学金为常务副院长,童世骏为党委副书记,院班子成员还有沈国明、熊月之、谢京辉和我。一年后,洪民荣任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我担任上海社科院副院长分管国际问题研究、国际交流、中国台港澳地区事务等。王荣华院长十分重视社科院的国际问题研究,左学金和童世骏都在国外获得博士学位,这对上海社科院的国际问题研究和国际交流工作来说都是十分有利的条件。但在各所分片时,世经所划归经济片而不是国际片,就造成了世经政院的管理协调问题。尽管如此,我和张幼文相互积极配合,使世经政院保持稳定运转机制。

创建世经政院需要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的几次循环和体制机制创新,而不是简单的合并过程。我们对此思想准备和组织准备不足。其原因比较复杂:一是世经政院一直没有得到正式编制认可,财政预算和人事编制仍按照三所一中心下达,世经政院本身既无编制也无财政预算。世经政院和3个所之间始终处于二元结构状态,研究院最终还是一个虚体而不是实体。二是涉及院所的行政级别问题。上海国际问题研究中心是正局级虚体机构,世经所是正局级实体机构,亚太所和欧亚所是两个处级机构。要把这4个行政级别不同的机构整合在一起,需要市委决策,社科院党委还难以决定。上述两个问题始终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

2006年,世经政院的财务和人事管理重新回到三所一中心,只保留世经政院党总支的工作机制。2009年2月,世经政院党总支改选。世经政院党总支包括世经所、亚太所、欧亚所和评估公司等4个支部,共有党员71名。在各支部充分酝酿、民主推荐的基础上,差额选举产生新一届总支委员会。我继续担任总支书记,吴雪明为副书记,总支委员有刘鸣、余建华、李安方、姚勤、徐明棋等,分别代表三所一中心以及评估公司。世经政院党总支前后运作近10年时间,对所属各支部的党建、科研、人才、外事等方面起到积极推动作用。

世经政院建设功亏一篑、无功而返,这是令人遗憾的。但是,世经政院的十年建设显著改变了上海社科院国际问题研究力量分散、学科不完整的状况,并且留下了几项重要成果。一是按专业领域划分的研究室设置和学术报告例会基本上保持下来,以研究室为单位形成一批有竞争力的创新团队,对国际关系和世界经济的学科建设和智库建设提供了制度保证。二是借助于世界经济学科博士点,把国际关系学科以“国际政治经济学”二级学科的名义纳入其中,部分国际关系专业的研究员成为博导,两个专业之间实现部分课程共享。三是从2003年起由张幼文和我共同主编,3个所协作撰写《中国国际地位报告》,由人民出版社每年出版,在国内外成为有影响力的系列报告,记载了中国和平崛起的轨迹。四是世经政院从2002年开始不定期出版《国际关系研究》丛刊,2006年改为半定期的季刊,逐渐形成固定的作者群和读者群,及至2013年成为正式发行的学术刊物(双月刊),目前在国内已取得公认的学术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