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论》手稿“机器篇”精髓是什么——一个至今未能根本解答的历史之谜
马克思《1861—1863年经济学手稿》,尤其是其“机器篇”的思想精髓是什么?这个问题长期存在,甚至至今还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一种长期以来国内外最为流行的说法,就是认为,这里仅仅是一些“技术史笔记”而已,表达的是马克思对技术史的零星片断看法,并没有马克思自己的独特思想,特别是创新理论贯穿其中。正因如此,他们在谈论到新理论源流时,仅仅把熊彼特作为现代创新理论源头,趋之若鹜,而把马克思弃置一旁,无人问津。
近年来,这种情况开始有点变化,就是国内外有些较好的理论专著,开始注意到《资本论》中的创新理论,然而多半仅仅称之为“技术进步理论”。这方面的一部代表作,是由南京大学洪银兴教授主编,于2016年出版的《创新发展》一书。由安同良等人执笔写成的该书第二章,讲马克思的第一节,题目就叫“马克思关于创新和技术进步理论”,一开始就借助于熊彼特的一位追随者弗里曼的说法,给马克思作了如下定位:
创新思想可追溯到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提出的自然科学在技术进步中的作用。弗里曼(C.Freeman)在解释熊彼特的创新理论时特别肯定了马克思的贡献:“马克思(1848年)恐怕领先于其他任何一位经济学家把技术创新看作为经济发展与竞争的推动力。”[1]
该书比起诸多流行著作,还是颇有些新意与学术价值的,就是开始注意到马克思创新理论的源头作用;不足之处在于,从作者这一节25处引文出处来看,仅仅局限于《资本论》三卷,却只字未能提及《资本论》手稿,尤其是对此至关重要的《1861—1863年经济学手稿》“机器篇”。因而,对马克思创新论理论空间、思想精髓的理解,尚局限于熊彼特、弗里曼及20世纪50年代索罗的“技术进步理论”的思想范式、理论模式,称之为“技术进步理论”。
马克思创新论的思想精髓到底是什么呢?
马克思思想精髓,既不是描述性、史实性的“技术史笔记”,也不仅仅局限于“技术进步理论”,而是在《资本论》及其手稿,尤其是《资本论》第二大手稿《1861—1863年经济学手稿》“机器篇”中,提出了走向现代化的科学、技术、制度综合创新论,晚年笔记又借助于对摩尔根《古代社会》一书摘要,更进一步发展为整个世界历史中的科学、技术、制度综合创新论。
这才是马克思创新理论的真正精髓。(https://www.daowen.com)
这才是现代创新理论、中国创新理念的真正源头。
这才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创新理论的真正源头所在。
这才是21世纪和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理论创新与创新理论的真正源头活水。
近20年来,我曾在5部著作中先后论述过这个问题:
《中华腾飞——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三代领导集体的理论创新》(2001)、《马克思学新奠基》(2006)、《时代精神与马克思主义哲学创新》(2011)、《中国创新论》(2012)、《哲学创新论——马克思哲学观与当代新问题》(2015)。
然而,我的论述也有不够到位之处,更没有引起应有的足够重视。因而,促使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彻底地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