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梓的医术理论和学术影响

李中梓的医术理论和学术影响

李中梓的从医经历和学术著作等,奠定了他在中医药史上的学术地位。他不是太医院医官、皇家御医、世代官家,也不是当地巨富,毕其终生在民间行医。他在中医药史上的学术地位和巨大影响,是历史赋予他的客观、真实的评价。

医术思想受到理学和心学的双重影响

李中梓研究疾病,主张以理学认识疾病;对待病人时,又深受王阳明心学的影响,特别注重医家的自我修养。他曾在《行方智圆心小胆大论》中论述医者的自我修养。所谓“行方”,是指行为要有规范,“智圆”是指治病要善思考,要详细考虑病人的病史、环境、心理、病因等因素。“心小”是指医者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因为医生诊断用药事关病人健康、甚至生命。“胆大”是指对疾病要有明确诊断,要有结论。

李中梓要求医者应该“宅心醇谨,举动安和,言无轻吐,目无乱观,忌心勿起,贪念罔生,毋忽贫贱,毋忤疲劳,检经典而精求,对疾苦而悲悯”。要求医者心灵上要保持美好纯净,行动上要安和谨慎,对自己要严格要求,对财富不起贪念,对同行不生忌心,对贫贱者不能忽视,对疾病要抱着精求的态度,对疾苦要抱着悲悯的感情。他主张医者心要小,诊法要详,辨证须细,结论要慎;心虽小,胆须大,结论要明确,不可模棱两可。

阐明医药经典为己任,正本清源维护医药道统

《黄帝内经》是中医药的经典之作,对疾病病因、病理、治病原则、养生之道等方面的论述,几千年来深刻影响着中医药的发展。但在明代末年,如何理解和应用《黄帝内经》却在医界遇到了一些问题。主要表现在《黄帝内经》并非一人一时之作,而是很长历史时期里几代人的中医药思想集合体。它本身的理论体系并不完全统一,后世学者认识或解读《黄帝内经》会由此发生分歧。究竟什么才符合《黄帝内经》的经典精神,这是当时需要明确阐明的一个核心问题。同时,阐述《黄帝内经》的书当时也有多种版本,到明末单是前代留下的就有596部,1万多卷,医学注释经典的书更是浩如烟海,读不胜读。因此,亟需追溯本义、正本清源,恢复经典主旨,消融各家各派的观点。此时此刻,李中梓站了出来,以正确阐释《黄帝内经》的本意为己任,呕心沥血写出为《黄帝内经》以正视听的《医宗必读》,在中医药发展史上抹上浓重一笔。

李中梓对作为医家经典的《黄帝内经》反复研读,对书中阐释的中医药思想分成若干条逐一剖析,从而在医理上溯源清流,辨别真伪,弘扬《内经》,真正继承和捍卫了这部医学经典,纠正了一些医学派别的片面解读。由于他阐述简明,分析精到,通俗易懂,《医宗必读》在诸多医宗著作中脱颖而出,公认是首屈一指的中医学著作,维护了中医药经典的纯洁性,很快被医家同道认可,成为医家学习和传承《黄帝内经》的一本权威性参考书,也是后人学习中医的入门读物。由于该书文字通俗易懂,还可以起到中医学的科普作用。就此而言,李中梓无愧为一位屹立于中医药史的杰出儒医。(https://www.daowen.com)

勤奋著述,立一家之言润泽后世

李中梓十分重视阴阳水火的相互关系,认为阴阳水火是万物之本,而于人身之中即是气血。水火宜交不宜分,水火的升降出入,运动不止,推动了万物的生长和发展。在水火阴阳的关系中,阴虽根于阳,阳虽根于阴,然阴阳二者,阳于生命活动尤为重要。既然阳于人体如此重要,因此,气血阴阳俱虚者,补气补阳当在其先,提出“气血俱要,而补气在补血之先;阴阳并需,而养阳在滋阴之上”的论调。李氏重阳气的思想,与张介宾之说颇为一致。不过,张氏重阳气主张温补肾命,而李氏强调补气补阳药的运用而已。正因为李氏重视先后二天,因此其临床多从脾肾入手,重视先后二天的调理。其治疗内伤杂病,诸如补中益气汤、四君子汤、附子理中汤、六味地黄丸、金匮肾气丸等均为习用之剂。李中梓在脏腑辨证方面特别重视脾和肾,在《医宗必读》中专以“肾为先天之本,脾为后天之本”的命题展开讨论,对后世的影响很大。

李中梓认为,治病求本,即要掌握生命之本。而生命之本,不外乎先天之本与后天之本两个方面。先天之本在肾,“肾为脏腑之本,十二脉之根,呼吸之本,三焦之源,而人资之以为始者也”。肾精充盛,则脏腑之精充足。而元气又是诸气之本。无论脏腑之气,经脉之气,均以元气为根。故而,要保全生命,必须保护先天肾中精气。

与此同时,后天脾胃也是十分重要的。他说:“饷道一绝,万众立散。胃气一败,百药难施。一有此身,必资谷气,谷气入胃,洒陈于六腑而气至,和调于五脏而血生,而人资之以为生者也。故曰后天之本在脾。”其基本思想,与李东垣脾胃为元气之本的认识相一致。即人在生长过程中,需时刻依赖水谷之气的不断资养,五脏六腑由于水谷之气的不断资养才得以发挥其功能作用。而水谷之气的化生有赖于脾胃,故脾在人体生命活动过程中至关重要。

李中梓治病脾肾并重,可谓在虚损病证的治疗中求得其本,集前人诸家理论与经验之大成者。其学一传沈朗仲,二传马元仪,三传尤在泾,均为明清时期较有影响的大医家,与李氏之学的影响不无关系。他在实践中总结经验,绝不墨守成规,对各种疑难杂症很有研究,时人称之为神医。有个叫鲁藩的人得了一种怪病,盛暑大热天,身盖三条貂皮被还不断喊冷。李中梓观察病情后,诊断为“伏热病”。古人用“冷水灌顶法”治疗,李中梓略微变通一下,改服石膏三斛汤。病人吃了他开的三帖药后得以治愈。还有个病人得了一种怪病,发病时伴有高热,胡言乱语中竟能说出室外所发生的事情。经李中梓观察后诊断为“离魂”病。施药后高热消退,呓语中止,恢复了清醒状态,以后病症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