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典型议题的“中国答卷”

从1920年路德维希·冯·米塞斯发表《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核算》^[31]开始，“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能否相结合”这个政治经济学的经典议题，已有近百年的历史。除了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内部的讨论外，以弗里德里希·奥古斯特·冯·哈耶克^[32]为代表的自由主义学者和以奥斯卡·兰格^[33]为代表的市场社会主义学者围绕这一问题的争论，也引发了西方经济学界的广泛关注。在半个多世纪之后，约瑟夫·斯蒂格利茨^[34]等学者仍不时重提这个经济学典型议题。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在实践中的巨大成就，也使得中国学者在这一问题上具有越来越强的理论自信。景维民和孙景宇十年前就明确提出，与苏联和东欧国家相比，中国道路的成功表明，在向市场经济制度转型的过程中，“只有保持社会主义制度不变，才能避免后发国家在世界体系中被边缘化，从而使最广大的人民享受到经济发展的成果。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表明，对于转型国家而言，社会主义更具有合理性”^[35]。

2017年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汇编的《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一书正式出版发行，其中可以看到习近平总书记在这一问题上充分的理论自信：“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发展市场经济，是我们党的一个伟大创举。我国经济发展获得巨大成功的一个关键因素，就是我们既发挥了市场经济的长处，又发挥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我们要坚持辩证法、两点论，继续在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的结合上下功夫，把两个方面优势都发挥好，既要‘有效的市场’，也要‘有为的政府’，努力在实践中破解这道经济学上的世界性难题。”^[36]这一自信正是来自于中国实践对经济学典型议题给出的“中国答卷”。(https://www.daowen.com)

继2016年张宇^[37]等学者开始系统讨论这一议题以来，2017年这一议题的讨论文献明显增多，中国学者在这一议题上的理论自信更加凸显。例如，刘伟^[38]认为，西方资产阶级经济学以及对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思想的传统理解都否认二者统一的可能性，中东欧经济转轨国家关于二者结合的实践及理论探索均以放弃公有制而告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改革实践的根本特征，在于坚持二者的有机统一，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周新城^[39]认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绝不是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简单地拼装在一起，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具体实现形式必须适应市场经济的要求，而市场经济的具体实现形式也必须适应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要求。邱海平^[40]认为，以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为前提和基础的市场经济，与纯粹以生产资料私有制为基础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相比，具有多方面的优势和优越性。殷德生、吴虹仪和王奕鋆^[41]认为，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的结合是中国的伟大创举，是对什么是社会主义经济、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经济的实践探索和理论创新，中国在这一领域的经验正在为世界经济改革和发展贡献“中国智慧”。

明确“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后中国解放思想和改革开放的重要理论准备。在实践中探索世界性经济难题的答案，为经济学典型议题提供“中国答卷”，表明中国的政治经济学研究“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正在从“理论指导实践，理论总结实践”走向“实践中探索理论、实践中检验理论和在实践中推进理论创新”的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