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的积累和资本家间的竞争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四 资本的积累和资本家间的竞争

资本的增长可以提高工资,但是由于资本家间的竞争而有减少资本家的赢利的趋向(斯密,第1卷,第179页)。

“例如,一个城市的食品杂货业所需要的资本如果分掌在两个食品杂货业者手中,那么两者都将由于竞争而比这笔资本掌握在一个人手中时卖得便宜,而如果资本分掌在二十个人手中,‖VI|那么竞争就将随之更加激烈,他们相互间就提高他们的商品价格达成协议的可能性也将随之更少。”(斯密,第2卷,第372—373页)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垄断价格是可能达到的最高价格;既然资本家的利益,甚至按流行的国民经济学的观点看来都是与社会利益相敌对的;既然资本赢利的上升像复利一样影响着商品的价格(斯密,第1卷,第199—201页),——那么,竞争就是对抗资本家的唯一手段;用国民经济学的话来说,竞争既对工资的提高,也对商品价格的下降发生有益于一般消费者的影响26。

但是,只有当资本扩大而且分散在许多人手中的时候,竞争才是可能的。多数的资本只有通过多方面的积累才能出现,因为资本照例只有通过积累才能形成,而多方面的积累必然要转化为单方面的积累。各个资本之间的竞争扩大着资本的积累。在私有财产的统治下,积累就是资本在少数人手中的积聚,只要听任资本自然周转,这种积累就总是一种必然的结果;而资本的这种自然趋向恰恰是通过竞争来为自己开辟更为自由的道路的。

我们听到,资本的赢利是同资本的量成正比的。因此,即使从一开始就完全撇开蓄谋的竞争不说,大资本也会依照着它的量而比小资本积累得更快。‖VI|

‖VIII|可见,就是完全撇开竞争,大资本的积累也远比小资本积累得快。让我们来进一步探讨一下这个过程。

随着资本的增长,资本利润由于竞争而减少。因此,遭殃的首先是小资本家。

资本的增长和大量资本的存在以一国的财富的日益增进为前提。

“在财富达到极高程度的国家里,通常的赢利率非常低,从而这个赢利容许支付的利息是如此之少,以致除了最富有的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可能再靠利息过活。因此,所有的中产者都不得不亲自运用自己的资本,用它经营某一企业,或者参加某一商业部门。”(斯密,第1卷,第[196]—197页)

这种状态是国民经济学所最欣赏的状态。

“资本总额和收入总额之间的比例在任何地方都决定着勤劳和怠惰之间的比例:凡是资本占优势的地方必然勤劳之风盛行;凡是固定收入占优势的地方必然怠惰之风盛行。”(斯密,第2卷,第325页)

在竞争扩大的条件下,运用资本的情况如何呢?

“随着资本的增加,附利贷款资金的数量必然日益增长。随着这种资金的增长,货币利息会日益降低,(1)因为一切物品的市场价格随着这些物品数量的增长而降低,(2)因为随着一国资本的增加,新资本越来越难以找到有利可图的运用。于是不同资本之间就产生了竞争,而一个资本的所有者千方百计地想把其他资本所已经攫取的企业据为己有。但是如果他不[向自己的顾客]提供更有利的交易条件,那么他就大半不能指望挤掉其他资本。他不仅必须以廉价销售物品,而且为了寻找销售的机会,往往以高价收购物品。用以维持生产劳动的资金越多,对劳动的需求就越大:劳动者很容易找到工作,‖IX|而资本家则很难找到劳动者。资本家间的竞争引起工资的提高和利润的降低。”(斯密,第2卷,第358—359页)

图示

《马克思画像》(版画) 李 庚 作

因此,小资本家必须在下述二者中选择其一:(1)或者是由于他已经不能靠利息过活而把自己的资本吃光,从而不再是资本家;(2)或者是亲自经营企业,比更富有的资本家卖得贱些而买得贵些,并且支付较高的工资。既然市场价格由于预计会有的激烈竞争而本来已经很低,那么小资本家自然要陷于破产。反之,如果大资本家想挤掉小资本家,那么他就较之小资本家有着资本家作为资本家对劳动者所具有的一切优势。对他来说,较低的赢利可以由较大数量的资本来补偿;他甚至可以如此长久地经得住暂时的亏损,直至小资本家破产,直至他摆脱小资本家的竞争。他就是这样把小资本家的赢利为自己积累起来。

其次,大资本家总是比小资本家买得便宜,因为他的进货数量较大。所以,他卖得便宜些也不致亏损。

但是,如果说贷款利息的下降会使中等资本家由食利者变为企业家,那么反之亦然:企业资本的数目的增长以及因此而造成的赢利的减少,会引起贷款利息的降低。

“随着能够从资本的运用中取得的入息的减少,对这笔资本的运用所能支付的那个价格也必然同时降低。”(斯密,第2卷,第359页)

“财富、工业、人口越是增长,贷款利息、从而资本家的赢利就越是降低;然而,尽管赢利减少,资本家本身却继续增加,而且比以前更迅速地增加。大资本即使赢利低,也照例比赢利高的小资本增长得远为迅速。俗话说得好:钱能生钱。”(斯密,第1卷,第189页)

如果赢利低的一些小资本与这个大资本相对立,像在我们所设想的那种激烈竞争的状态下发生的那样,那么大资本就会把它们完全打垮。

在这样的竞争下,正如在大城市中所看到的那样,商品的普遍粗劣化、伪造、假冒、普遍掺毒等等,乃是必然的结果。

‖X|此外,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之间的比例,也是大资本和小资本的竞争中的一个重要情况。

“流动资本就是制造业或商业用于制办生活资料的资本。只要它仍然掌握在所有者手中或者仍然保持以前的形态,它就不会给自己的所有者带来收入或利润。它不断地以一定的形式离开所有者,然后再以另一种形式回归所有者,并且只是通过这种流通,亦即只是通过这种连续的转化和交换,才带来利润。固定资本就是用于改良土地,购置机器、器械、工具之类的物品的资本。”(斯密,第2卷,第197—198页)

“维持固定资本的开支的任何节省都意味着纯赢利的增长。任何企业家的总资本必然地分成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只要总资本的总额不变,那么它的一部分越大,则另一部分就越小。流动资本用于购买原料、支付工资和开动生产。因此,固定资本的不减少劳动生产力的任何节省,都会增加生产的资金。”(斯密,第2卷,第226页)(https://www.daowen.com)

从一开始就已经可以看出,固定资本跟流动资本的比例对大资本家远比对较小资本家有利。极大的银行家所需要的固定资本只是略多于极小的银行家,因为二者的固定资本都只限于用在银行办公处上的费用。大土地所有者的生产工具决不按照他的土地面积的大小正比例地增多。同样地,大资本比小资本享有较大的信用,这是它的固定资本,亦即它的一笔必须经常准备的货币的较大节省。最后,不言而喻,凡是工业劳动达到高度发展阶段的地方,亦即几乎所有的手工劳动都已变成工厂劳动的地方,那里的小资本家即使举其全部资本来仅仅购置必要的固定资产,也是不敷应用的。大家知道,大农业经营中的劳动,通常只占用不多的劳动人手。

在大资本积累的情况下,与较小的资本家相比,一般地还发生固定资本的相应的集中和简化。大资本家为自己实行一种‖XI|劳动工具的组织方法。

“同样地,在工业领域中,每个作坊和每个工厂已经是相当大一批物质财富为了生产这个共同目的而同多种多样的智慧和技能实行的广泛结合……凡是立法保护大地产的地方,日益增长的人口的过剩部分就会涌向工商业,结果,正如我们在英国所看到的那样,大群的无产者主要地汇集在工业领域。凡是立法容许土地不断分割的地方,如像在法国那样,负债的小所有者的数目就会增加起来,这些小所有者通过土地的进一步分割而沦为穷困不满者的阶级。最后,当这种分割和过重的负债达到极高程度时,大地产就会吞并小地产,正像大工业摧毁小工业一样;而由于相当大块的地产的重新形成,不再为土地耕作所必需的穷苦劳动群众就都又涌向工业。”(舒耳茨:《生产的运动》,第[58]—59页)

“同一种商品的性质通过生产方法的改变,特别是通过机器的采用而发生变化。只是由于排除了人力,才有可能用价值三先令八便士的一磅棉花,纺出长一百六十七英里或三十六德里、而价值为二十五基尼的三百五十束纱。”(同上,第62页)

“四十五年来英格兰的棉纺织品价格平均降低十二分之十一,而1814年还需要付十六先令的那个数量的制造品,据马歇尔计算,现在值一先令十便士。工业产品的大落价既扩大了国内的消费,也扩大了国外市场;因此,英国棉纺织工业劳动者的人数在采用机器以后不仅没有减少,反而从四万增加到一百五十万。‖XII|至于工厂主和劳动者的收入,由于工厂主之间的竞争的加剧,他们的赢利必然同他们供应的产品量成比例地减少。在1820—1833年这一期间,曼彻斯特的工厂主在每一匹印花布上所得的总赢利由四先令一又三分之一便士,减少到一先令九便士。但是,为了补偿这个损失,生产量更加增大了。因此,在某些工业部门中有时发生生产过剩现象;破产频频发生,结果在资本家和雇主阶级内部发生所有权的波动不定和震荡的现象,这种波动和震荡把一部分经济破产的所有者投入无产阶级的队伍;同时,常常不得不突然实行停工或减产,而雇佣劳动者阶级总是要大吃其苦头。”(同上,第63页)

“出租自己的劳动就等于开始自己的奴隶生活;而出租劳动材料就等于确立自己的自由…… 劳动是人,反之,劳动材料则根本不是人。”(斐柯尔:《社会经济的新理论》,第411—412页)

“没有另一个要素即劳动,材料这个要素就根本不能创造财富;在材料所有者看来,材料所以具有创造财富的魔力,仿佛是由于他们用自己本身的活动给材料加进了这种不可缺少的要素。”(同上)“如果假定一个劳动者的日常劳动每年给他平均带来四百法郎,同时假定这个数目足够一个成年人维持最起码的生活之用,那么,这就等于说,一个每年拥有二千法郎利息、地租、房租等等收入的所有者在间接地迫使五个人为自己劳动;十万法郎的收入表示二百五十人的劳动,而一百万法郎则表示二千五百人的劳动。”从而,三亿法郎(路易·菲力浦币)表示七十五万个劳动者的劳动(同上,第412—413页)。

“人[制定]的法律赋予所有者以使用和滥用亦即随心所欲地处置任何劳动材料的权利…… 法律并不责成所有者经常地和及时地给那些没有财产的人提供工作,并经常地付给他们足够的工资,等等。”(同上,第413页)“在确定生产的性质、数量、质量和时机方面是完全自由的;在财富的使用和消费以及一切劳动材料的支配方面是完全自由的。每个人都可以只考虑自己本身的利益,随心所欲地自由交换自己的物品。”(同上,第413页)

“竞争不过是自由的交换的表现,而自由的交换又是使用和滥用任何生产工具的个人权利的合乎逻辑的直接结果。实质上构成一个统一整体的这三个经济因素——使用和滥用的权利,交换的自由和无限制的竞争——引起如下的后果:每个人都可以按照他所乐意的方式,在他所乐意的时间和地点,生产他所乐意生产的东西;他可以生产得好些或坏些,过多些或过少些,过早些或过迟些,过贵些或过贱些;谁也不知道他能否卖出去,怎样卖,何时卖,何处卖,卖给谁。买进的情况也是如此。‖XIII|生产者既不知道需要也不知道原料来源,既不知道需求也不知道供给。他在他想卖和能够卖的时候,在他所乐意的地点,按照他所乐意的价格,卖给他所乐意卖的人。买进的情况也是如此。他在这一切方面总是偶然情况的玩偶,是更强者、更宽裕者、更富者所强加的法律的奴隶…… 在一个地方是财富的不足,而在另一个地方则是财富的过剩和浪费。一个生产者卖得很多或者卖得很贵并且利润丰厚,而另一个生产者则卖不出去或者卖得亏本…… 供给不知道需求,而需求不知道供给。你们迎合消费者的爱好和时兴进行生产;可是,当你们准备好了这种商品的时候,他们的兴头却已经过去而转到另一种产品上去…… 这一切情况的必然结果就是连续不断的和范围日益扩大的破产;失算,突如其来的破产和出乎意料的致富;商业危机,停业,市场的周期滞销或脱销;工资和利润的不稳定和下降;激烈竞争的舞台上财富、时间和精力的损失或惊人的浪费。”(同上,第414—416页)

李嘉图在他的书(《地租》)中说:各国只是生产的作坊;人是消费和生产的机器;人的生命就是资本;经济规律盲目地支配着世界。在李嘉图看来,人是不足道的,而产品则是一切。在法译本第二十六章中说:

“一个拥有二万法郎资本而每年赚得二千法郎利润的人,他的资本究竟能给一百人提供工作还是给一千人提供工作,这对他来说是完全无所谓的…… 一国的现实利益不也是这样吗?只要它的现实的纯收入、它的地租和利润保持不变,那么这个国家是由一千万居民组成还是由一千二百万居民组成,是根本无关重要的。”(第2卷,第194—195页)德·西斯蒙第先生说(第2卷,第331页):“确实,就只能盼望国王孤零零地住在自己的岛上,不断地转动把手,靠自动机来完成英国的全部工作了。”27

“用仅够满足劳动者最迫切需要的低价格来购买劳动者的劳动的雇主,无论对工资的不足或对劳动时间的过长,都是不负担任何责任的,因为他自己也要服从他强加给别人的规则……贫困的根源与其说在于人,无宁说在于物的力量。”(毕莱,前引书,第82页)

“在英格兰有许多地方,那里的居民缺乏足够的资本来合理地耕种土地。苏格兰南部各州[3]的大部分羊毛为了运到约克郡去加工,不得不在很坏的道路上做长途跋涉的旅行,因为在羊毛产地缺乏加工制造所需的资本。英格兰有许多小工业城市,那里的居民缺乏足够的资本把它们的工业产品运到遥远的市场去,而这种产品在那里是可以找到需求和消费者的。这里的商人‖XIV|都是住在某些大商业城市中的更富有的商人的代理人。”(斯密,第2卷,第382页)“要提高土地和劳动的年产品的价值,就只有下述两种办法:或者是增加生产劳动者的人数,或者是提高已被雇用的劳动者的劳动生产能力…… 两种情况都几乎总是必须追加资本。”(斯密,第2卷,第338页)

“因此,资本的积累按照事物的性质来说乃是分工的必不可少的前提,因而只有随着资本的日益增多的积累,分工才能进一步发展。分工越细,同样人数所能加工的材料的数量也就越多;而由于每个劳动者的工作日益简单化,所以减轻和缩减这些工作的机器也日新月异地发明出来。因此,随着分工的发展,为了使同样数量的劳动者不断地工作,就必须预先准备好和先前同样数量的生活资料,以及比先前不大发达的条件下所需要的那个数量多得多的原料、工具和器具。在任何生产部门中,劳动者的人数总是随着这一部门中分工的发展而增长,或者无宁说,正是劳动者人数的这种增长才使劳动者有可能实现这种分门别类的分工。”(斯密,第2卷,第193—194页)

“正如没有资本的预先积累,劳动就不可能使生产力获得这种巨大发展一样,资本的积累也自然而然地导致这种发展。资本家力图运用自己的资本来生产尽可能多的产品,因此他极力在自己的劳动者中实行最合理的分工,并且给劳动者提供尽可能好的机器。他能否在这两方面获得成功,‖XV|取决于他的资本的大小和这笔资本所能雇用的人数。因此,不仅一国的劳动的量随着运用劳动的那个资本的增长而增长,而且,由于资本的这种增长,同一数量的劳动可以生产出多得多的产品。”(斯密,第2卷,第194—195页)

这就出现了生产过剩。

“通过更大数量和更多种类的人力和自然力为了更大规模的企业而结合,工业和商业中的……生产力更广泛地联合起来。而且,主要生产部门到处都已更密切地结合起来。例如,大工厂主们也力图购置大地产,以便不必通过别人之手来至少得到他们的工业企业所需要的一部分原料;或者他们结合着自己的工业企业来开展商业,不仅是为了销售自己本身的产品,而且也为了购买其他种类的产品和把它们卖给自己的劳动者。在个别工厂主有时拥有一万到一万二千个劳动者的英格兰,……各种生产部门在一个领导人物领导之下的这种结合,这种所谓国家之内的小邦或属领,已经屡见不鲜。例如,伯明翰附近的矿主近来已把制铁的全部过程掌握起来,而过去这个生产全过程是分散在许多企业家和所有者手里的。参阅论文《伯明翰矿山工业区》,载1838年《德意志季刊》第三期。——最后,我们在目前已如此众多的大股份公司那里,还看到许多股东的财力同其他主持实际工作的人的科学技术知识和技能的广泛结合。这样一来,资本家就有可能用更多种多样的方式来利用自己的积蓄,甚至把它同时用于农业、工业和商业,因而他们的利益就变得更多面化了,‖XVI|而农业、工业和商业的利益之间的对立也缓和起来并趋于消灭。然而,正是这种易于用不同方式利用资本的可能性本身,必然地要促进富有阶级和穷苦阶级之间对立的加深。”(舒耳茨,前引书,第40—41页)

房产主从穷人身上取得的巨额赢利。房租跟工业[所造成的]贫困成反比。

从沦落的无产者的放荡行为也取得利息(卖淫,酗酒,凭抵押品放债的高利贷)。

当资本和地产掌握在同一个人手中时,以及当资本由于数额庞大而能把各种生产部门结合起来时,资本的积累日益增长,而资本间的竞争日益减少。

对人的漠不关心。斯密的二十张彩票28。

萨伊的纯收入和总收入。|X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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