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传媒集团的多种媒介复合结构和跨媒体出版
资本主义出版业,经过400多年长足发展,成为世界大部分地区的主流文化。
进入20世纪后,发达国家传媒集团垄断趋势日渐激烈。其特点之一是:传媒集团由多种媒体复合组成,纸介质传媒图书、期刊和报纸出版只是其中组成的一部分。出版业发展的普遍现象是,一个出版企业将传统的纸质媒介、继起的视听媒介、新起的电子和网络媒介进行跨媒体多元化经营以至融为一体。
媒体集团的多元化是把各种传媒手段通过数字技术带来的业务融合,这种业务融合具有很强的资源整合、人员与组织的协调、业务间的互动。这种各种传媒资源经营开发的多元化的结果与目的是“内容”,所以西方一些传媒集团自称是“内容供应商”。所谓“内容供应商”也可以理解为:整合各种传媒优势,把传媒技术手段复合化,形成一个传媒综合平台,向社会公众提供各种资讯文化。
在欧洲,以德国贝塔斯曼出版集团(Bertelsmann)和法国阿歇特·菲力柏契出版集团(Hachette Filipacchi Medias)为例。
1835年7月1日,印刷商卡尔·贝塔斯曼在德国小镇居特斯洛(Gutersloh)创办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图书印刷公司。这是一个经营图书出版业务的印刷厂,在此后100年间发展缓慢,只达到一家中等印刷出版企业规模。1950年开始,该企业第5代传人莫恩的儿子莱因哈德创办了“贝塔斯曼书友会”,倡导“把图书直接送到读者手中”的直销理念,结果企业业务大获成功。10年后,开始多元化经营并开拓海外市场。他们办起了唱片厂,在西班牙也创办“贝塔斯曼书友会”,收购电影厂,购买报刊股份。1971年该企业改组为股份公司,1980年公司对资产重组,在欧洲扩展核心业务的同时,加快在美国和亚洲的市场开拓。目前,贝塔斯曼旗下有6个子集团:图书集团主要经营图书出版和书友会业务,占总集团营业额31%,它在全球拥有40多个出版社,其中有1998年出资14亿美元收购的美国兰登书屋,是世界最大的英语图书出版集团,其“书友会”为全球最大读者俱乐部,有3000万会员;报刊集团出版40种德文期刊和40种期刊,占总集团营业额21%;工业集团经营印刷、光盘复制、储运公司等,占总集团营业额16%;同时还有电视广播集团经营电视网络、广播电台、节目制作;娱乐集团经营音乐制作出版、可储存媒体、视频;多媒体集团经营网上服务、交互式演播室、信息网络。贝塔斯曼最早进入中国图书市场。2006年它把在中国原本分散的目录邮购、网上书店、会员连锁店三大销售渠道整合在一起,使过去以租赁店铺经营的“贝塔斯曼书友会”以“店中店”的形式出现在大卖场或大型书店中,扩大了面对面的零售渠道。尽管后来业务“水土不服”,但仍然坚持开拓中国市场。
法国阿歇特·菲力柏契出版集团是由阿歇特出版公司和菲力柏契印刷公司于1981年合并组成。阿歇特原本为1828年成立的一家教科书、文学书籍出版商,后创火车站连锁售书亭,20世纪进入报刊业。阿歇特曾出版《法兰西晚报》20余年,后售出报纸购进多种名牌杂志,现有172份杂志。20世纪80年代,阿歇特被法国大财团拉嘎德集团控股,实力大增发展迅速。进入21世纪后,旗下有4个子集团:图书集团(35家出版社、几十个图书供销中心、6个推广发行单位、系列书店、信息处里系统、大型印刷公司)营业额占总集团营业额14%;报刊集团(10家报纸、172家期刊和大型印刷公司)营业额占总集团营业额27%;音像集团(电台、电视、电影公司和音像公司,曾拥有欧洲一台、二台、音乐台、戏剧台、国际电视、欧洲形象公司等)营业额占总集团营业额9%;多媒体和Grolier集团营业额占总集团营业额7%;书报刊和通信产品发行网(分布于法国、欧洲、美国、加拿大、墨西哥)营业额占总集团营业额44%。
在北美,美国书籍出版业大约有360多年的历史。美国出版业的真正繁荣,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1947年全美648家出版社,年出书9182种;1997年全美出版社2684家,年出书119262种。进入20世纪60年代,美国出版业和传媒业之间不断相互兼并,规模越来越大。到20世纪末,这种并购竟有1257起。最新观念认为,出版业是传媒业的一部分,二者兼营不是跨行业经营,而具有很好的业务融合。这种业务融合具有很强的资源整合性、人员和机构间的协同性、业务之间的互动性。这种业务融合的合理结构,强调的是各种内容资源经营开发的多元化。因此,图书与电影、电视、广播、报纸、杂志等媒体交叉经营互相拉动,融为一体,既是出版业发展趋势,也是传媒业发展的一种重要现象。(https://www.daowen.com)
以美国麦格劳·希尔集团(McGraw Hill)为例,该集团原本是成立于1888年的一家传统出版集团,总部设于纽约。现在除保持全美教育图书市场仅次于培生的第二地位外,已演变为一个主要包括金融服务和信息与媒体服务的传媒集团。它拥有全世界最著名的资信评估机构——标准普尔(Standard & Poor's),并在全球有25个分支机构,能够向全世界的投资者每月、每周、每天、每时每刻提供网络和网络以外的金融信息服务。麦格劳·希尔还同时拥有包括4家电视台、《商业周刊》等近20家期刊和多家信息咨询公司,业务范围不仅包括媒体内容提供服务,还包括会议服务和行业信息服务等。如利用《商业周刊》的品牌,每年在全球召开各类专门会议、运用长期建设立的各类数据库和信息库举办各种展览等。该集团认为,集团的三大领域业务(教育图书、金融服务和信息与媒体服务)之间有较强的互动性。早期的金融信息是出版者做的,被看作出版市场的一部分,而今天互联网的发展,则使出版与金融服务结合得更为紧密。因为两者都是收集信息和资料,有某种共同性。在数字化的背景下,出版集团既做金融又做出版,需要运用高技术,两部分可以用一个平台来开发;而且做金融服务,必须搜集很多信息,而这些金融信息整理后可以用于出版。1999年,麦格劳·希尔集团在中国设立代表处,与清华大学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中国财经出版社合作,开辟为中国教育国际化的服务市场。2004年标准普尔进入中国,致力于鼓励企业透明运作,增强国际投资机构参与中国改革建设信心。据2007年3月23日人民网报道,该集团与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进行包括购买版权、共同出版、合作编写等方式进行国际合作。其中有以该集团教材为蓝本,根据中国职业教育实况进行改编,采取版权合作或共同投资出版,或选定几个专业从选题策划到编、印、发一条龙共同投资,或双方投资成立独立公司开展业务等合作方式。
20世纪末,全球数字浪潮更加推动了传媒集团由多种媒体复合组成和跨介质传媒出版。数字技术的迅猛发展,网络快速普及,宣告了全球数字化浪潮的到来,也开启了纸质传媒和电子传媒、传统印刷与数字出版的共生年代。国际传媒集团美国出版商为例,普遍对数字技术保持高度的职业敏感,积极推进自身的数字化基础工程。如在过去的10年中,传统出版商将它们拥有的书刊文本数字化,建立起数字图书仓库,把出版的所有纸质书刊转化成PDF格式放在网络上。他们还普遍建立了各类型的数据库和在线编纂平台、在线教育平台以及各种各样的数字产品与工具。
首先,利用网络营销,实现了纸质图书和产品市场扩容,用网络和数据库推动营销升级。如美国哈珀·柯林斯集团并购Nes Standard,占有10%股份,进行出版数字化转型,方便读者在网上搜索集团图书产品,虽然这种在线收入只占总收入的1%,却使集团的纸质图书销量上升了5%—6%。
其次,在线经营内容资源,创造新的成本营销收入。如美国约翰·威立(John Wiley),是一个专业、科学和高等教育出版集团,通过在线平台为旅游产业各环节提供在线产品和服务。如将品牌图书内容、游客原创作品、信息、计划、活动、博客、地图,吸引旅店、旅行社、报纸在其网站做广告,并为它们提供网站功能设计与维护,成为出版领域中的一种成功商业模式。约翰·威立还大规模地提供专业期刊定制,把全世界最好的科学期刊中的内容根据读者定制情况打包,而价格比分散订阅便宜。这种满足个性化需要,由于只通过网络传输而没有纸张、印刷和发行成本,使得赢利空间越来越大。在美国出版集团中,专业期刊领域中网络运营收入超过纸质期刊,这主要是在线服务建立在内容资源丰富的基础上取得的。
再次,在教育领域数字出版也获得成功。在线课程或远程学校,使用视频、音频的多媒体技术可作为平时课程的一种补充;学生家庭作业、在线测试、课外辅导、在线教材下载、在线虚拟实验等都显示独特优势。
国际出版传媒集团数字化进程多数采取收购IT企业或与IT企业(技术提供商如Google、微软)合作。如约翰·威立为推进数字化进程,在俄罗斯收购一家拥有80名工程师的企业。如麦格劳·希尔与硅谷的Google合作,在未建成自己的数字平台之前,先将核心业务的部分图书使用Google搜索引擎,使集团的专业图书销售提高了20%。Google在线画面左边,提供读者免费阅读的麦格劳·希尔图书内容只有10%—20%,在线画面右边,是各类广告通过读者点击来计算广告费。2007年Google一年广告收入100亿美元,其中一半分给内容提供商。大量的小出版商由于财力单薄无法把自己产品数学化,只能让技术提供商Google进行数字扫描,放到技术提供商Google的服务器中,为读者提供搜索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