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宗教决裂
恩格斯早年就对他诞生的那个社会圈子、对他成长的那种商人牧师环境中的观点和偏见抱批判的态度。他观察了人民的生活,狼吞虎咽阅读了大量的书籍,他的态度就更为激烈了。
恩格斯的父亲对儿子的发展倾向感到不安,就预先把他送到不来梅的一个牧师那里。但是,弗里德里希正是在寄居于这位好客的牧师的家中时,对宗教产生了极度的怀疑,并永远结束了先辈传下来的信仰。恩格斯在这时所经历的内心斗争,在他给友人格雷培兄弟的信中有极明显的反映。恩格斯做出了结论:圣经中有不可解决的矛盾而且要使科学和宗教调和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就坚决地和传统决裂,和他的家庭与朋友的世界观决裂。
他在给友人的信中这样说:“我知道这会给我带来极大的麻烦。但我既已为这种说服所束缚,即使我尽一切努力,也不能解脱。哪里存在着捍卫理性自由的问题,我就在哪里反抗一切强制行为。”(https://www.daowen.com)
坚强的意志力、思想上的果敢和高度的原则性,这些特点在年轻的恩格斯给友人的信中已经清楚地表现出来了。
大卫·施特劳斯的《耶稣传》,对于恩格斯彻底和宗教决裂起了极大的作用。这本书是1835年出版的,施特劳斯在这本书里否定了福音书中的基督的存在并证明福音书的内容是神话,是最初的基督教团体的创作物。在1839年10月8日给威·格雷培的信中,恩格斯说,他已成了“狂热的施特劳斯信徒”,在施特劳斯的影响下,他的信仰“显得像海绵一样漏洞百出”。
抛掉基督教的这件“约束疯人的紧身衣”,弗里德里希就感到自己获得了解放。他努力要得出一种新的世界观来代替“乌培河谷时代的信仰”,于是他开始更多地考虑政治问题。现在,童年时代的那些印象过去了,代之而起的是一个聪明、天赋极高、勇敢而敏锐的青年人的观察和深思。革命前夜的德国及其邻国当时的社会状况和政治状况给这种观察和深思提供了丰富的材料,对年轻的恩格斯的观点的形成起了巨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