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俱乐部的发展
我是1988年患病的,1989年上海市癌症康复俱乐部正式成立,所以我是俱乐部第一批会员,也是一个骨干。到了1992年的时候,在上海市癌症康复俱乐部影响下,11月闸北区的癌症康复俱乐部经民政局审批登记正式成立了,这是第二个区级俱乐部,长宁区是第一个。我们当时的条件还是比较艰苦的,是在闸北区的一个亭子里,几个积极分子一起商议成立闸北区俱乐部的事宜。因为成立一个法人社团,需要到民政局登记、领表格,有一个流程。我们需要落实资金和俱乐部的地点,这是两个基本的条件,还要有骨干人员。经过努力,闸北区俱乐部在1992年正式成立法人社团,我当选为会长,到2006年我才离任,一共当了15年会长。2001年的时候我还兼任了市俱乐部的副秘书长,分管无喉病种的治疗中心,同时还是市俱乐部咨询站负责人。咨询站是新会员咨询的一个地方,每个星期五我们在上海市工人文化宫接收新会员。新会员都到这个地方去咨询、去报名入会。我一共做了18年咨询站的负责人,从2001年一直到2018年。很多康复的会员都说:“我到俱乐部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你。”我也很高兴,看到他们康复了并且重新进入社会。有些人还成为我们志愿活动的积极分子,有些人还走上了大舞台表演。所以,我觉得我能够为大家做一些工作,感受到了生命的价值。
1997年的时候,市俱乐部成立了无喉病种康复指导中心,这是第一个成立的病种康复指导中心。起因是袁会长到香港去访问,看到香港的新生会为喉癌患者成立了这样一个组织,他回上海以后,就在闸北区成立了喉癌康复治疗中心。当时闸北区铁路医院有一个教授专门研究喉癌,针对喉癌病人进行语言训练,所以就在闸北区铁路医院率先成立了喉癌病种康复指导中心。这个指导中心是1997年5月份成立的,一直到2014年,这17年间我担任了无喉病种康复指导中心的主任,带领病友们一起抗击癌症。喉癌和其他别的病种不一样,重度喉癌患者的手术会把全喉摘除,于是他们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但是接受过俱乐部无喉病种康复指导中心的培训以后,病人可以通过食管发声。俱乐部提供了一个老病友带领新病友重新走进有声世界的平台。新病人想要重新说话,就要学习。首先要学会打嗝,就像吃饱饭以后打的饱嗝,要会连续不断地打嗝,而且打嗝的声音要响,要有速度,要连贯。在这个基础上,他们逐渐通过食管发声的方法,重新开口说话。通过指导中心的努力,我们一共办了28期学习班,让160多名病人重新开口说话。而且,我们深切了解喉癌手术后不能说话的痛苦和对于病人的打击,我们作为志愿者,也到医院里去访问,关心探望新病友,给他们带去温暖和希望。其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东北的离休干部,退休前是粮食局局长。他在手术后看到我们的无喉病人不仅能跟他讲话交流,还邀请他手术后来参加我们的培训班,学会讲话。他听后马上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么一个70多岁的老干部听了都这么感动,更何况我们呢?(https://www.daowen.com)
2009年我们受邀到香港去访问新生会。新生会是香港最早成立喉癌康复指导中心的一个组织,2009年恰逢他们成立25周年的庆祝。不同于我们食管发声的方法,新生会主要是用小喇叭(一个发声工具)进行交流,他们看到我们这些人都会食管发声,非常钦佩。他们称赞我们的工作做得非常好,摆脱了辅助工具的局限性,使得无喉患者能够从无声世界走到有声世界。我们除了旅游访问,还组织无喉病人上台进行表演。2012年俱乐部在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举办了一场万人春晚,40位无喉病人在周佩校长和“好男儿”成员宋晓波的带领下在台上表演,同时全场万名癌症患者一起跟着台上做着《感恩的心》,这也创造了一个属于俱乐部的大世界吉尼斯纪录。我们不仅在国内有很多活动,还走向了世界。在袁会长的带领下,我还随团到过我国的台湾和日本、美国进行交流访问,介绍闸北公园的阳光小屋,介绍阳光小屋里面的笑声和歌声。
总的来说,俱乐部现在的情况和之前比有非常大的变化。俱乐部从牛奶棚起步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一栋楼,而且每个区都有区一级的俱乐部和办公室。工作内容也变得越来越丰富了,不仅是在为我们自己的会员服务,还为更多的病友带去帮助,以病友帮病友的方式去带动更多人。市俱乐部现在已经面向全市七个市级医院开展志愿服务,各区俱乐部会组织多支志愿者服务队到医院里,也会到各个街道包括舒缓病房,为临终的病人带去关爱,陪他们走过最后一程。现在俱乐部的志愿者服务遍地开花,每个区都有好多志愿者服务的服务点,服务病友,更好地为癌症患者和社会贡献力量。现在俱乐部已经和一些医院达成战略协议,未来我相信我们会和更多的医院一起合作,一起为攻克癌症,为癌症康复事业继续努力,俱乐部也将继续成为全国抗癌组织的一面旗帜。今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也是市俱乐部30周年的大庆,所以我们都在积极地进行这方面的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