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俱乐部
我是怎么知道俱乐部的呢?是在1989年的《解放日报》上。当时报纸上刊登了《上海,有家癌症患者“俱乐部”》的消息。于是,我就找到了上海市癌症康复俱乐部。到工人文化宫报名的时候,我看到他们都是很高兴地在聊天。有的人在那里做志愿工作,我就觉得我也应该做点什么。我当时已经没有工作了,但我能写写弄弄,我就跟他们说,我也来做志愿者吧。俱乐部在市工人文化宫有个咨询站,之后我就每个星期五主动地到那边,给没有参加过俱乐部的病友讲解,让他们来报名。我们当初条件真的是很艰苦的。通知活动没有信封,我们就把报纸拆开用来折信封;没有邮票,我们就每家每家送,用这种方式传递我们的心声。我想,如果我当初没有参加癌症康复俱乐部,我可能活不下去。那时我真的很抑郁,我会自杀的,真的。我成为志愿者后,一点一点参加我们俱乐部的各项活动,我就一点点解脱了。
现在呢,我就在各个医院帮助癌症病人。我们能在医院帮助癌症病人,主要原因是我们俱乐部跟各大医院都有联系。很多医院、各个病种的医生们都到我们俱乐部来提供咨询、上课。比如说,龙华医院的郑坚,他到我们这里来讲消化方面的中医治疗;瑞金医院肠胃道肿瘤科主任张俊,他也来跟我们讲怎么进行肠胃的手术治疗,术后怎么治疗、怎么化疗,病人应该注意点什么。因为他们来讲课,我们跟他们经常联系,有时候找他们帮忙,他们是很乐意的。我们还在一些医院设立过志愿站,比如瑞安医院。瑞安医院是按照香港医院的模式运作的,他们有专门的社工工作部门。我们去他们医院设立志愿站,每天有人去服务,有时候带病人打太极拳,有时候进行香精疗法,还请瑞金医院的医生来上心理课。很多外来的病人只知道我们在医院开设肿瘤患者志愿站,不知道我们是癌症康复俱乐部的。我就会跟他们说,你来参加我们俱乐部呀。后来,许多住院病人要来参加俱乐部。他们问,在哪里报名?我就说,我把报名单带来给你们,你们填好了,贴一张照片,给我30块钱(当时会费是30块钱),我给你们报名。之前我们的会员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后来考虑有些病人年龄大,行动不便,有年龄限制了,70岁以下可以加入。还有要求是在术后五年以内,就是刚做手术的。当初很多年纪大的,他们看了我们的电视报道,都想来参加,我们只能客气地跟他们说,你们不能参加。他们说想要听听课,我们就把各个区俱乐部(协会)的联系地址告诉他们,让他们到那边去跟负责人联系。如果有什么课来旁听,那是可以的。(https://www.daowen.com)
到今年,我已经做了30年的志愿工作了。这期间,我跟着俱乐部参加过北京奥运会,还有世博会。世博会时我在卢湾区做志愿者,有时候在淮海路百盛门口,有时候在鲁班路地铁站口。5月9日那一天,他们给我过了一次生日,我真的是很高兴。就在生日前一天,我对跟我搭班的一个复旦大学生物系的学生说,我明天买蛋糕给你吃,也没说是我生日。当时负责我们志愿者服务站的站长是卢湾区老干部局的局长,虽然他知道我是癌症病人,但我没告诉过他我的生日,不知道站长怎么知道了9日是我生日。8日早上他跟我说你明天一定要来,我说我明天当班,我要来的。其实,老局长是个有心人,他和区里讲了这件事。结果,9日那天,卢湾区的宣传部长来到我们的服务点,他买了蛋糕和鲜花给我,区里的有线电视台也过来拍摄,我们俱乐部很多人参加了。我真的很高兴。因为那天不仅是我的生日,还是母亲节。后来袁正平会长在《解放日报》也写了这件事,就是5月9日我过了一个愉快的生日,又过了一个愉快的母亲节。后来,参加那天活动的几个人加了我的微信,他们每到5月9日就给我发微信,说徐老师生日快乐。他们一直记得5月9日是我的生日。我觉得,虽然我是一个癌症病人,但是我能参加做志愿者,我蛮高兴的。尽管真的蛮辛苦的,但是我觉得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