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患癌
我叫刘栋樑,出生于1950年,住在上海闵行区,大专文化,现在是一名退休人员。2007年9月我被查出患有直肠癌。在确诊前的一年,我经常大便出血,单位组织体检时医生诊断为痔疮出血。但后来我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体力越来越差,甚至连在小区里遛狗的力气都没有,一个礼拜要发一次低烧,烧得人浑身发冷,浑身关节酸痛。当时找了全科医生做检查,但没有找到病因,所以对病情也一无所知。回想起最终去做肠镜的原因,是我的一个朋友提醒我说:“我碰到过一个同志,也是单位的一个干部,跟你情况差不多。医生一开始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就让他加强锻炼,但身体还是越来越不行。后来请老中医给开点中药调理,老中医把脉后让他去做肠镜检查,结果查出来是横结肠癌。”听到这个情况,我才赶紧去中山医院做检查。还记得医生问我要做肠镜的原因,我说我什么都不好,大便习惯改变了,次数变多、大便变细、大便出血,等等,所以一心想早点做肠镜。医生开了单子,给我预约了。当时我心里就有预感,这次好像过不去这关了。现在回想起耽搁那么久的原因—当时我有大便出血的现象,我也曾想到是不是有问题,正好单位体检我就跟医生说了,医生做了肛指检查,说这个是痔疮,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人呢,往往就是这样,是痔疮就不再去进一步检查。一直到2007年的3月份,我去外地扫墓,上山时晕倒了,才开始认识到病情的严重性。
2007年9月4日,我爱人陪我去中山医院做了肠镜,我做有痛的。在检查过程中我就知晓情况不妙,果然检查报告出来是肠子上有5×6厘米的肿瘤,表面糜烂易出血,算是严重的状况。当时医生让我爱人进去说话。事隔几年以后我爱人跟我说,当时她被医生叫进去,医生就批评她说:“你这个家属怎么回事,你的爱人病得那么重,肿瘤在身体里至少耽搁了一年半,做家属的怎么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责怪完之后,医生让她把病理切片赶紧直接送到病理室,做加急处理。照一般流程要七天才能拿到报告,但是直接送病理室,可以一两天拿到报告。之后医生让我爱人直接去找手术医生,安排住院手术。直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个素不相识的、姓钟的肠镜医生。钟医生让我们快去找许剑民医生。我们找到许医生时,他正在查病房。许医生从病房出来见到我说:“老先生,我知道了哦。你等一下,我在查病房。”查了几个病房以后,他又说:“我把你的病房已安排好,你今天就可以住进来了。”我当时真的很感激他们。
因为很害怕,所以我并没有马上入院,而是和医生说想回家一趟拿些东西。但其实,我是留恋我的家,想要再回去看一眼,我害怕我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当时我的内心是非常恐惧和焦虑的,始终不敢想象自己得了癌症。在路上,我的爱人和儿子一直在哭哭啼啼,这一哭把我哭醒了。我的内心也很沉重,但这个时候我依旧很要强,我和他们说:“这个病呢,查出来就是这样了,反正有医生在,也可以治疗的。你们高兴我也会跟着高兴,你们如果这样,那我心里肯定也不好受。现在检查出来,大家共同面对现实。”从此他们没有在我的面前掉过一滴眼泪,尽量是说说笑笑,让我开心。(https://www.daowen.com)
回忆起治疗的过程,我也记忆犹新。我是9月4日住院的,之后整个治疗过程是很规范的。我当时进医院时,并没有直接住到普外科病房,我首先进的是血液科,这个病床是借了别人的位置让我进去的。在检查的过程中,我就觉得我这个病找到了好医生。医生当时是副教授,他给我开了刀之后,过了几个月,他就升为正教授了。他在有关肠癌手术专家会议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我们直肠癌特别容易转到肝,一般手术都是先切掉肠子,肝留在那里,等身体恢复了再切肝上的肿瘤,而他提议可以把肠子和肝同时切掉。我当时肠子的肿瘤比较大,医生让我先做局部的化疗,也就是介入化疗,通过股动脉把药打到患病的部位,为了让肿瘤缩小,也就是让癌细胞不再向外扩散,并且可以进行手术。
化疗以后一个星期不到,在9月11日中午进行手术。医生开完刀后,端了一个盘子,盘子里是满满的肠子。因为我是直肠癌,离肛门12厘米左右,算比较高的地方,要对乙状结肠进行大部分切除,所以切除部分比较多。手术之后一个月内,我又开始化疗,21天一个疗程,一共8个疗程,总共化疗了半年。这个属于大化疗,一次化疗就是5天。在这5天里,我天天来回,在医院门诊部吊针。这个大化疗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开始一次两次问题不大,但是三次四次以后反应越来越厉害,就是吃完东西后,会把五脏六腑的东西都吐出来,真的很难受。但我化疗时候的心态还可以,我知道这个是为了自己的康复。我当时想的就是要活下去。我记得,中山医院从早上七点多钟就会开始一天的化疗,到下午四五点钟才结束。印象深刻的是第五天的化疗,要多打一针,而且这个针吊得很慢,因为吊得快会引起喉头水肿,要窒息的。这个针从第五天早上七点吊到晚上七八点钟,时间很长。到吃饭的时候,我会叫家里人把盒饭拿过来,他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他们看我是狼吞虎咽,其实我是很费劲的。吃了以后要吐,吐了以后我就漱漱口再吃。我是这样想的,人要抵抗癌症,就要经得起化疗,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起来,就一定要吃东西,不管吃什么,总比打针的营养要好。吃了吐,吐了再吃,许多病友看到我都非常佩服。吊针的化疗结束后,我还口服化疗药半年。经过了手术、化疗,整个人十分虚弱。而且因为肠子切掉很多,那时候每天晩上起夜七八次,白天就更多了。身体、心情都处于最糟的状态。不过,在化疗期间,我就开始考虑后续的康复治疗。通过病友的介绍,我第一次听到了郭林气功,于是开始打听学习郭林气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