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 初次分配理论
古典经济学对收入分配的研究重点是生产要素的收入分配,包括研究要素价格的形成,如工资、利润与地租等,以及国民收入中各生产要素的相应份额。古典经济学将收入分配的制度性质、阶级分割及其对宏观经济学的作用,特别是将收入分配纳入资本积累的理论,因此称之为功能性收入分配。亚当·斯密最先正确地论述了资本主义社会的阶级结构,将国民划分为工人、资本家与地主三个阶级,对应分别获得工资、利润与地租三种收入,“工资、利润、地租是一切收入和一切交换价值的三个根本源泉”。三种收入决定价值的这一理论被称为“斯密教条”,是“三位一体”公式的理论基础[2]。
大卫·李嘉图是古典经济学的集大成者,分配理论是大卫·李嘉图经济理论的核心。他接受了斯密关于资本主义社会的三个阶级和三中收入的观点,进一步提出工资只是商品价值的一部分,而利润和地租是超过工资以上的余额。
新古典经济学建立了以边际分析、均衡分析为研究工具的收入分配理论。萨伊的生产三要素论、效用价值论为新古典经济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萨伊认为,生产不是创造价值,而是创造效用,各生产要素所获得的收入就是其对应提供生产性服务的报酬。
约翰·贝茨·克拉克认为,生产过程中每个人都是生产要素的所有者和提供者,在自由竞争的情况下,每种生产要素所获报酬正好等于各自的边际生产力[3]。
马歇尔的分配理论是他价格理论的分支,也是他价格理论在各种生产要素价格决定上的应用。生产要素包括土地、劳动、资本和企业组织,要素收入即地租、工资、利息和利润,它们的加总构成一国国民收入总额,各种生产要素的均衡价格取决于供求价格的均衡,供给价格取决于生产成本,需求价格取决于各自的边际生产率[4]。
新古典经济学之后,收入分配理论从两个方向上演进,分别是宏观层面上的收入分配研究,分析不同社会群体的收入分配关系和全社会收入分配演进趋势,另一方向是微观层面上的收入分配研究,研究企业收入分配问题。宏观层面上,福利经济学是对收入分配研究最为深入的流派,它以增进社会福利为主要目标,以调节收入分配为主要手段,根据价值判断手段的不同,福利经济学可以划分为新福利经济学和旧福利经济学两种观点。(https://www.daowen.com)
庇谷是旧福利经济学的代表人物,他主张用基数效用论分析收入分配的福利含义,认为合理的收入分配应该增进社会经济福利,高收入群体增加货币收入的边际效用相对较小,而低收入群体收入增加的,边际效用更高,因此,收入从高收入群体转移向低收入群体将带来更高的社会总经济福利,相反,这种分配转移将是不合理的。
卡尔多和希克斯是新福利经济学的代表人物,他们的价值判断基础是序数效用论,主张用“帕累托最优”分析社会福利,有效的资源配置能带来最高社会福利。
微观层面上收入分配代表性的理论有委托代理理论、人力资本理论等,委托代理理论的代表人物是詹森和麦克林,其核心观点是委托人和代理人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问题,且二者利益不一致,代理人有可能会做出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事情,因此委托人需要设计合理的监督与激励制度避免损失。人力资本理论的代表人物是舒尔茨,他认为人力资本和资本具有相同的属性,包括劳动者具有的知识、技能、健康的身体等,人力资本决定了工资水平,素质高的劳动者将获得更高的收入和报酬,这样会刺激企业的利润增长[5]。委托代理理论和人力资本理论在研究公司治理等问题上得到了广泛的应用。
马克思经济学的核心理论是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创造性地提出了劳动二重性的学说,把劳动划分为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认为具体劳动创造使用价值,抽象劳动创造价值。马克思把价值看作人们生产关系的体现,提出价值必须在交换中通过与其他商品发生关系才能表现出来。在劳动二重性学说的基础上,马克思把价值的运动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联系起来,建立起剩余价值理论,用资本对剩余价值的无限追求而引起的部门之间的资本竞争,说明了价值规律与等量资本带来等量利润之间的关系。马克思在科学的劳动价值论的基础上提出了按劳分配的理论。马克思认为,未来社会个人消费品的分配方式应当是“等量劳动领取等量产品”,后来列宁将这种分配方式直截了当地称为按劳分配。[6]
国内学者围绕收入分配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张云(2015)以我国基尼系数为依据,指出当前我国初次收入分配存在收入差距偏大,并且趋势仍在继续,行业收入差距大,垄断行业收入过高;收入政策不规范,工资外收入过高等问题[7]。张文君(2015)分析江苏省国民收入分配,结果表明其收入分配结构呈现优化态势,劳动者报酬占GDP比重稳步提升,企业盈余占比总体稳定,生产税净额、固定资产折旧占比有所下降。同时,全省居民和企业收入占初次分配比重略微偏低,城乡居民收入绝对差距和地区间差距仍然较大,仍需通过深化改革加以破解,从而更好地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的共享发展战略[8]。王伟(2015)以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纯收入等数据为例分析得到近年来我国城乡居民内部、城乡居民之间以及不同地区居民之间收入差距均呈现出日益扩大的趋势。城乡二元结构、分配制度的不合理、税收制度不完善、行业垄断、地区间资源禀赋差异等均可能是造成我国居民收入差距过大的原因[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