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 罚

惩 罚

春天,万物复苏,象征着人间的温暖,象征着希望,象征着生命的蓬勃,而这个春天,我却格外珍惜,因为是在这个校园里度过的最后一个春天了。

每个班都总有那么几个上课特爱讲话的同学,是的,你没听错,就是上课。

初二的那一次,班主任老师正在讲课,忽然一阵笑声传来,我小声问夏冰月:“谁在笑啊?”“这……我也不知道。”老师继续讲课,没有理会。忽然,又一阵笑声传来。老师转过身,严肃地朝我们看了看,笑声消失了,老师再次拿起粉笔,那该死的笑声又传了过来,老师怒了,一拍黑板:“谁?谁在笑?!”笑声消失了,老师向每个人都扫视了一遍,发现所有人表情都十分紧张,实在不知道谁在笑,老师便没有再管,任由他们说笑。这风气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初三一开学的班会上,老师决定把这种风气扼杀在摇篮之中:“同学们,新学期,新气象,我们班上课讲话的风气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从今天开始,我再听到谁在上课时说话,就要采取一些极端措施了。”所有人都认为老师只是随便说说,不以为然地听着。

那天唐老师正讲得兴致勃勃,突然听到洛夜希那边在讲话,马上把手中的粉笔头朝洛夜希扔去:“洛夜希!带领你们小组的人去操场上跑五圈。”“什么?我没听错吧,一个小组的人都跑?”我前面的冉思语问老师。“是的,我所说的‘极端措施’就是一人说话,全组受罚。冉思语,苏小晚,你们几个女生虽然成绩好,但是也免不了这次惩罚。”“啊?……”我们三个好闺密异口同声地惨叫,不过还是乖乖走向操场。

到了操场,我们全组的人——我,冉思语,夏冰月都瞪了洛夜希一眼。“洛夜希!”三个女汉子的吼声使他“腾”地跳了起来。“谁让你说话的?”“上课的时候你为什么说话?”……我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洛夜希。洛夜希像小孩子一样一边听着,什么也不做。“唉,算了,说多了都是废话,咱们赶紧跑,跑完了好回去上课。”我冒了这么一句。于是四人加快脚步跑了起来。(https://www.daowen.com)

广阔的操场,我们绕着它跑了五圈之后,一个个头昏眼花,连迎春花的颜色在我的眼里也变得那样暗淡。最后四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回了教室

其他人知道我们的遭遇后,再也不敢上课讲话了,一个个一脸谨慎地听着老师讲解,可这个效果只持续了几个星期。

“洛夜希,带上你们小组的人去操场上跑五圈!”这句话已经是老师这个月说的第四遍了,我们几个早就习以为常了,一声“哦”带过了之前所有的抱怨,四个人整齐地排好队下去跑圈,跑着跑着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没有老师守着跑,我们不是可以说闲话吗?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其他人,他们也一拍手掌,大彻大悟。我们几个不紧不慢地跑着,嘴里还说着闲话:“夏冰月,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那首歌很火?”“嗯嗯,就是,我每天回家都要听!”随着我们这个小组对此种惩罚态度的转变,其他同学也开始边跑边聊了。

就这样,本来严厉的惩罚居然发展成了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去跑圈,毫无半点怨言。

老师啊,该换个法子了,这个惩罚已经不灵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