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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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人之所以为人,其异于动物的地方,在于使用语言,会思想,能表达,而思想往往在辩驳中建立,真理也在辩驳中得显豁之效。
《汉书》,唐以前的人对它很是捧场,而郑樵《通志》却说“班固浮华之士,全无学术,专事剽窃”。初看到,让人大吃一惊。2001年5月11日的《参考消息》载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论聂鲁达:“聂鲁达诗歌平庸,是我一生中所认识的水平最差的诗人。是时势使他暴得大名。”这与通常文学史的评价,是相反的两极。这又与盲人摸象不同,盲人摸象为器局所限,只得局部“观”感,而文艺鉴赏的观点迥异,越是全景切入,所得观感越加悬殊。这往往是因为各人先有一种世界观,所得的结论就像在“各自想拳经”。(https://www.daowen.com)
关于杜慎卿、杜少卿兄弟,《儒林外史》第31回卧评本认为“俱是豪华公子,然两人自是不同,慎卿纯是一团慷爽气,少卿却是一个呆串子”,而黄评本则针对此评,辩曰“加慎卿慷爽二字大谬,加以呆字正合;少卿可谓呆矣,然纯是慷爽,其呆亦不可及”。所形成的看法,完全对立。类似最著者,是鲁迅的《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一反陈说,以为嵇康、阮籍在态度上不信礼教,反对礼教,实则其本心,“恐怕倒是相信礼教,当作宝贝,比曹操、司马懿他们要迂执得多”。一般认为曹孟德是礼教的维护者,鲁迅说那是“所谓崇奉礼教,用以自利”。
这种两极分析,其高明处,在如国术家的推挡腾挪,产生一种契入人心的强烈动感,在观照思想交锋的过程中,大可获取享智慧、弃庸常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