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二)

普通人打一个盹,有的只有几分钟。喜欢感叹人生如梦为欢几何的李白,他的《春日醉起言志》则以一生为梦寐的单位:

处世若大梦,胡为劳其生。所以终日醉,颓然卧前楹。

觉来盼庭前,一鸟花间鸣。借问此何时,春风语流莺。

感之欲叹息,对酒还自倾。浩歌待明月,曲尽已忘情。

这与时间空间的关系可谓一体化,密不可分。近有英国科学家提出另一种理解时空的理论,其意思是,光阴流逝是人类最基本的体验,人们的生活建立在不可更改的过去和具有种种可能性的未来之间,倘非如此,则无法理解生活的本质,以及在过去和未来之间端坐的神秘莫测的现在。(参见《参考消息》2003年11月3日)(https://www.daowen.com)

但根据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时间和空间本是不可分割的块,在时空中,过去现在和未来同时存在,因其乃一种凝固的结构,不会发生变化,在这个结构中,没有所谓时间的流逝,也没有现在的位置。

不过近日英国科学家就对此表示异议,以为重新理解,可使时间流动起来,这就是因果关系理论。在广义相对论中,时空呈四维结构,然而,今日的科学家认为,一切物体都有一个最大的运动速度,此速度的限制,意味着我们可以不从四维结构而可从事情发生的顺序上思考时空。光速的不可超越性为时空提供了一个顺序,因此就点与点之间的因果关系而言,几乎可以重组关于时空的一切。而确认时间的流动性乃是重大的审美进步和概念进步。

如此一来,根据时空不可分的原理,以及时间的流动性,可猜测李泊、王质所处地方(点),其空间结构有异于地球常规,即非四维,而是多维。

问题是时间往往与人生的社会性血肉相连,密切到不可须臾分离的地步,于是时间的感叹才如此沉重。巴金的弟弟回忆他们共同的三哥李尧林,说年轻时候在上海,生活孤寂清贫,就像《家》里面的觉慧,在那个腐朽的世纪,读书苟活,为良心为民族,做一个隐士。但他没有可爱的琴表妹——那是小说里制造出来的。她代表那时候青年知识分子的一点理想,一点幻觉。物质生活减到了零,身躯瘦弱不堪。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他卑微得很,在这样的境况中耗费了全部的生命之力,寂寞悄然地死去,墓碑上刻着:“永别了,我的心在这里找到了永恒的家。”那是从他喜欢的俄罗斯小说中摘取的。谁知道在“十年浩劫”中,就连坟墓也给红卫兵弃骨扬灰,荡然无存。

在乱世里,这是如此短暂苦恼的人生。李健吾对此大有感慨,他说:“去了也好,对于清贫自守的君子,尘世真的是太重了些,太浊了些,太窒息了些。百无一用是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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