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象
苏州市孙武研究会最新研究成果:九十三部孙氏宗谱综合研究,集成三十二万字的《孙氏宗谱世系源流》一书,其中一项重要内容,证明孙中山先生系我国春秋时期大军事家孙武的七十世裔孙。(《炎黄世界》,1997年第1期)
几十年前的民国时期,广州国立中山大学教授罗香林撰《国父家世源流考》,考证出“至明永乐间,有讳友松公者,再迁广东紫金,是为国父上世入粤始祖”;又十二传,孙琏昌(一作孙连昌)起兵反清,兵败流散,于康熙间自紫金迁居增城,旋再迁中山县涌口门村;又二传,孙殿朝自涌口门村迁居翠亨村,是为中山先生高祖,即中山先生父亲孙达成为孙殿朝的曾孙。罗教授之考证为当时政要孙科、吴铁城、陈立夫所肯定,各为之序,并于1942年出版。罗教授的考证对孙中山先生祖辈孙连昌和后代“无一屈身辱志”的事迹,激励抗战功莫大焉。更早时候,南社社员陈巢南也著有《孙中山先生世系表》。(https://www.daowen.com)
假如不是迷信的说法,也可见中山先生允武允文的人格气魄所来有自。他革命一生,荆棘载途,却如牛负重,两肩担起,未尝稍息。很多历史的关头,机会微渺得如同海底捞针,而先生总是不辞冒险,期达目的。尽管有的行动原系孤注一掷,胜负殊未可分。但是,如唐德刚教授撰写的《李宗仁回忆录》第十三章所赞:“把握实际,不计个人成败,原为革命家的本分,加以中山先生气魄宏伟,敢作敢为,尤非常人所能及。”
小说名家曾孟朴,在他的《孽海花》中(二十九回)曾热情洋溢地绍介孙中山先生。数笔勾勒,形象已出,说到孙先生的童年异禀,留学时所吸养的自由空气、革命思想。在他笔下,孙先生“面目英秀,辩才无碍”,是“一位眉宇轩爽,神情活泼的伟大人物”。1924年底,中山先生病象已深,还扶病北来。欢迎的民众,环涌如堵。几年后张恨水先生著文回忆当时情景:“中山先生带着笑容,从火车上下来。因为有病,不能演说,一路之上,扔了许多传单答复民众。传单虽极简单,第一句就是中华民国诸位主人先生。你看他对于民众(人力车夫在内)是怎样谦逊有礼,和蔼可亲。”(《世界晚报》,1982年6月12日)恨水先生的笔调,率真而沉郁,情绪低回不已。他又写道:“而今青白旗挂遍北京了,中山先生的主义好像快要实行。但是,这莽莽乾坤,哪里去找这样春风风人、夏雨雨人的伟大人物?我伤心极了,我只有痛哭。”读到这里,笔者陡然受了感染。情绪无端失控,心恻鼻酸,不能自持。先贤炎凉尝尽,而接力春秋,却永无再传!绝世伤怀,有逾此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