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求医药振兴,促进民族品牌意识觉醒

四、谋求 医药振兴,促进民族品牌意识觉醒

近代日本曾一方面在朝鲜奖励种植汉药,一方面不断向中国输入日产西药,进行医药资源掠夺[10]。国内中医界各种呼声和琳琅满目的医药广告出现在期刊中,开始形成民族品牌保护意识。文化博弈从未停止,而文化又为经济发展提供潜在动力。时隔百年,日本汉方蓬勃发展,不断抢注中药古方专利。据2011年数据显示,目前国际中成药市场总销售额为165亿美元,而作为中药发源地的中国仅为3.5亿美元[11]。中医药文化传承和保护问题,是延续了上百年的问题,如今更是迫在眉睫。

从《光华医药杂志》所载《广东二神丸之救国运动》[12]一文中可知,近代中国国际贸易逆差所带来的问题,早已为医药界爱国商人所警觉。朱小南在《创设中医院之重要》文中主张发展中医、畅销国药,在无形中抵制西药输入,减少入超,对国民经济大有裨益[13]。药为医之本,中医界重视药材质量,对中药产地和药材市场也进行了大量调查,如徐淡然《上海近月来之药材市况》、李慎五《山东东阿特产阿胶之调查》、张维仁《香港最近之药材市况》等。近代名医普遍忧虑和关注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民族命运,二是中医命运。这不仅涉及生存问题,也彰显了民族情怀。以上海为例,近代浦东地区共开设275家中草药堂,且有多家经营时间近百年甚至百年以上的老店[14]。由此也可窥见,中国医药与国计民生的关系。名医时逸人在《复兴中医》一刊中提道:“一国之文明及民族之强弱、民生之荣枯,与其国内医药进化之程度,适成正比。”[15]因此,近代名医已注重打造民族品牌,并将民族命运与中医命运密切联系在一起。

近代名医曹炳章曾研制物美价廉的“和济雪耻丹”,用来抵制日产“翘胡子牌仁丹”的倾销,可见当时中医民族品牌意识已经觉醒。近代中医药品牌主要集中在中医专科、中药老字号、中成药等方面。结合期刊研究广告和老字号文化,有利于推动民族品牌意识和策略的建设,提高民族医药企业的竞争力[16]。上海名医包识生目睹“舶来品”广告充斥报端,国民缺乏竞争意识,尝试发起“神州模范制药社”,旨在“联络医药人才,改良各种药品,以振兴医药,维持国货”,并提出了专利保护条款[17],说明民族产品的知识产权保护意识也已经形成。

上海粹华制药厂的丸散膏丹广告,图文并茂地刊布于《中医杂志》《绍兴医药学报》,注重道地药材、古法炮制。张赞臣医界春秋社于1933年组建了中国制药社,以股份制形式在作者、读者中募集资金,开发验方成药,并在《医界春秋》中刊登了较多广告。同时,医界春秋社并不排斥西医西药广告[18]

在中医科学化的道路上,中西医汇通派医家更注重实业救国,呈现另一番景象。近代名医丁福保在《国药新声》发刊词中强调,社会变革之际,唯有“中医科学化”,国医才有出路,而关键在于“国药科学化”。丁氏主办《国药新声》,由当时著名的上海新亚药厂资助。上海新亚药业是中华民族药业最早的企业之一,以生产西药为主,也致力于中药制剂的研发。《国药新声》创刊理念与新亚药业研发理念不谋而合。而新亚药业在广告投放过程中强调国产,也表达了实业救国之心[19]。朱仁康《国医导报》,也是由上海信谊药厂主办。国医大师邓铁涛曾提到,20世纪30年代,他在广东中医专科学校读书校长卢大鹏得到了广州药业八大行头每作一元生意抽四厘钱的补助,所以学校办得很好[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