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结医界精英,推动地域医学形成
由于各地经济、政治、文化和地理环境不同,形成了近代不同的地域文化和流派。在古代某一时期、地区出现了一位名医,远近学子负笈而至,这样自然成为一个医学教育集聚点,培养出一批高素质的医家,进行辐射和延续[21]。从近代期刊出版情况看,出版地集中在北京、上海、苏州、无锡、广州、天津等地,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名医集中的区域和医事活动情况。上海古属松江府华亭县,元代至元二十九年(1292)正式设上海县……开埠之前的上海中医,由于地域性特点,处于吴中、孟河、新安、钱塘、永嘉等地域医学的环抱之中,受到周边医学、医家的影响和熏染,深具当时江南医学的特色[22],其中尤以孟河医派的影响最为深远。
以25种近代上海期刊的创刊人为例,周雪樵为江苏常州人,余伯陶为嘉定人,陆渊雷为川沙人,秦伯未为上海县人,祝味菊为浙江绍兴人,许半龙为江苏吴江人,余鸿仁为江苏常熟人,章巨膺为江苏江阴人,唐吉父为浙江湖州人,丁福保、朱仁康、时逸人为江苏无锡人,张赞臣、盛心如为江苏武进人……朱氏妇科朱小南、丁氏内科丁仲英等,均以江浙一带为主。其中丁仲英曾主持丁甘仁的上海中医专门学校,祝味菊执教于上海中医专门学校,张赞臣、秦伯未等均毕业于该校。海派中医丁氏内科、祝氏内科、朱氏妇科、徐氏儿科、张氏喉科……都参与了近代中医药期刊的创办和编辑工作,其中又以丁氏内科为海派之首。中医药期刊集中展示丁氏门人中医学术发展情况,以及在当时中医界的影响力,丰富了丁氏内科学派的内涵,为丁氏流派传承起到了重要作用[23]。
近代中医药期刊中,记载了上海社团组织的大量信息,如《上海总会大会记》(绍兴医药学报社)、《上海市国医团体联合会议记要》(光华医药杂志社)、《神州医药总会记事》(神州医药学报社)。上海与各地团体之间互动联络频繁,如《医学杂志》刊录的《上海神州中医大学致山西中医改进研究会缄》《上海全国医药代表大会致山西中医改进研究会电》。近代上海名医,以期刊为纽带,互通讯息,举办各类活动。如上海市国医公会张赞臣、秦伯未、陈存仁,药材公会董伯伟、陈文铭、费亭华,以及国药公会、参燕公会、市植物园等,五个团体联合举办国药展览会。以社团为中心,上海中医界也积极参与民族救亡活动,如上海神州国医学会,曾以一日诊金为标准,向会员募捐“航空救国基金”,名医程迪仁、蔡济平、祝味菊、余伯陶、徐小圃、陆渊雷等均参与了捐助活动,其中余伯陶、徐小圃捐助达20元[24],体现了一代名医的家国情怀。近代上海成为主要的医学团体活动地带,辐射并影响全国。
近代名医肩负复兴中医的重要使命,在办刊、办校、办社团的基础上,还创立了许多医院。如上海曾先后出现48所中医医院,包括伤科医院、针科医院、时疫医院等专科医院,多为私人所办,且大多为沪上名医发起或出资建立。1929年夏,上海发生霍乱,中医朱少坡独资创办景和临时救疫医院。广益中医医院是作为上海中医专门学校而附设的,上海新中国医学院及医院共有4座教学楼,2座施诊楼,4座实习病房和研究院,医院不以营利为目的[25]。名医对疑难危急重症参与度很高,尤以疫病为著,在期刊公布大量验方和方案。各种时病信息,如公立上海医院《上海时症未绝》、绍兴医药学报社《上海时疫流行》、光华医药杂志社《上海港猩红热症加烈》、中医世界杂志社《上海港内白喉猖獗》等。上海疫痉(脑膜炎)流行时,名医严苍山在法租界四明医院救治了许多患者,“经治以来,尚多应手,因将经验所得,供诸社会”[26]。近代上海名医已打破囿于一隅,秘而不宣的保守模式,扶危济困、开放共享,为全国进步中医的缩影。近代中医在疑难重症方面所取得的成绩,也成为其“不废”的重要原因之一。
由于政治、地理、文化环境的差异,形成了不同的体质、疾病类型以及不同的辨治观,因而产生了不同的医学思想和流派。由于经济文化发达的地区,名医相对集中,形成了不同的区域特色,不同医学流派均活跃在期刊阵营中,期刊为地域医学文化和流派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第一手研究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