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街道
在习近平总书记考察虹桥街道立法联系点之后,不少媒体对这个联系点进行了采访和报道。虹桥街道是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2015年7月设立的首批立法联系点之一。4年来,虹桥街道立法联系点完成了30部全国性法律草案的意见征集工作,上报建议491条,其中25条被采纳。虹桥立法联系点是4个联系点之一,而且是唯一一个在街道层面的联系点。这个立法联系点是全国人大代表、虹桥街道虹储小区总支书记朱国萍争取设立的,她举出的理由是:第一,这里既有涉外居民区,又有传统居民区,有助于听到方方面面的意见;第二,她本人是全国人大常委会领导结对的基层代表,可以更好发挥基层代表的桥梁作用。确实,虹桥街道的优势不言而喻:地区国际化程度较高,商务功能比较成熟,居民构成比较丰富,司法资源比较厚实,可以给联系点更多的专业支撑。也正是因为这样,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正式批复同意这个选点。[4]
这样一来,虹桥街道就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由于他们是先行者,没有先例可循,所有事情都必须自己摸索。联系点第一次活动是就反家庭暴力法草案征询意见,当时街道准备了很多材料,但是并没有踩中老百姓的点。群众虽然缺少法律知识,不习惯于法言法语,但是却有丰富的生活阅历和实际素材,这就需要做好两个方面的解释工作,完成专业性和群众性的有机结合。以后,虹桥街道每次接到征询意见的任务,首先考虑的是如何广泛地征集群众意见,如何让基层群众谈得出问题、提得出建议;这就需要既要把专业法律法条转换成为老百姓习惯的家常话语,又要把基层群众的生活语言转换成专业的法律用语。在探索群众性和专业性有机结合的过程中,经过反复摸索实验,联系点建立起了“一体两翼”的工作架构:以信息员为主体,以顾问单位和专业人才库为两翼补充。一体,就是把街道所属的16个居民区全部纳入信息采集点,由居民区书记作为联络员,在各居民区推荐90名信息员;与此同时,在社区范围内选择50家成员单位,各确立1名联络员和2名信息员。两翼,就是把区人大、法院、高校等作为顾问单位,把律师事务所作为专业人才库。在具体工作实践中,联系点会根据每部法律的不同特点,制定征询意见的方案,挑选合适的信息员参与;同时合理确定征求意见的对象范围,尽量覆盖不同群体、不同行业,力求做到采集意见样本的典型性和多元化。
“一体两翼”是个网络,作为主体的信息员是大网中的枢纽,他们活跃在居民小区、商务楼宇、企事业单位,征询收集原汁原味的群众建议。280名信息员,每一个人都不是孤立的个体,在他们背后还有小区、驻街单位和家庭构成的“后援团”。他们在征询意见的会议上发表的意见,可以是自己的,也可以是事先从群众中收集来的,不同意见之间还可以交流、商榷。作为两翼的是专家顾问。联系点现在有10家顾问单位和8家专业人才库。作为信息员的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李兴说:专业化信息员队伍的建立和提升,使研讨建议步入了科学有序的轨道,从口头发言到各类信息简报和调研数据,提出意见建议的能力显著提升,越来越多的高质量建议被最高国家立法机关所采纳。同时,虹桥街道国际化程度比较高、商务功能比较成熟、司法资源比较丰富,可以为相关法律修改提出原汁原味的专业性意见。街道人大工委主任胡煜昂介绍说:我们会同时听取相关行业从业人员和社区平台群众的意见。
比如在证券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时,我们听取了证券公司、银行、金融办、商务委、保险公司、税务等多个专业队伍的意见,使征询既有覆盖面又有针对性。这样,一体两翼就成为一种有机的信息网络。得到两翼支撑的作为主体的280名信息员,可以通过书面征询、走访调研、座谈讨论等多种形式,更高效地将原汁原味的意见建议汇集起来,进行反映。(https://www.daowen.com)
经过不断沟通磨合,联系点逐渐形成“一二三工作法”:1.坚持提前一周给信息员送法律草案,并就相关法律的关键点进行辅导;2.坚持每次召开普通群众和业务相关人员两种类型的座谈会,形成综合性意见;3.采用座谈征询、书面征询和个别访谈三种方式听取意见,扩大意见征询的覆盖面。
在联系点确立之后,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给予了直接帮助。法工委曾经派遣两名干部到联系点挂职工作。在挂职工作期间,他们参与了联系点的工作和建设,并帮助扩充和优化了信息员队伍,建立了法律专业人才数据库,制定了考核激励办法,还与一些法官、律师的工作室建立起了常态化的合作机制。在征询意见的过程中,街道可以听到来自各方面的意见,包括一些没有在立法中涉及的问题也进入了工作视野,比如关于对老年痴呆症患者的照顾问题,就由此进入了街道老年工作的范围,建立了全市第一家老年认知障碍家庭支持中心。
在古北社区居住的境外人士占比超过50%。上海市人大常委会法工委主任丁伟说:基层立法联系点不设门槛,敞开大门,面向全社会征求意见,当然也包括居住在中国的外国人。来自5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社区居民也体验到了中国立法的民主实践,并且发表了他们的意见。现在,这个立法联系点还成为全国人大的外事接待点。埃及议长、坦桑尼亚议长等都对联系点这个做法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