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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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尕斯库勒东去300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叫冷湖的石油小城,它由老基地、四号、五号这三个小镇组成。共和国初期的第四大油田就在这儿,中国第二个最可爱的人也出现在这儿。它的骄傲和功绩都已属于过去,现在它显得萧条冷落。在这冷落的小城一角,有一间房子的灯光在今夜5时还独自亮着。我一边听着屋外倒春寒风的呼啸和比邻之狗时断时续的吠影,一边读着作家朱奇先生的《尕斯库勒湖礼赞》。在这篇两千字左右的礼赞中,我只记住了“尕斯库勒湖是镶嵌在万里荒漠的一块闪光的璞玉”,这是该文最后的结语。

我考虑该怎样理解这儿的山、湖、大荒,理解包括自身在内的四代柴达木人。

无疑,这是一块需要精壮和血性汉子的土地。它的艰难的开发史和无数烈士的鲜血,使大荒中每一颗砂粒都显得与众不同,浸透了一种绝无仅有的血腥味。山谷中的风吹动着的红旗,让活着的人和后来者无一例外地低下了沉重的头颅,从灵魂深处去思考怎样才算对得住时间和历史。(https://www.daowen.com)

这也是一块需要女性柔肠和温馨的土地。将近40年拓荒之后,尕斯库勒湖水摇曳的碧波,使人的需求意识逐渐苏醒。与井架和采油树相映成趣,成片的高楼正拔地而起,室内的装潢一家赛过一家。电视塔尖上的红灯闪闪烁烁,山那面的敦煌轮休基地声声召唤佝偻着腰花白了头发的昔日好汉。新一代女性的眼光中,今天的男人脚步格外滞重,不能平衡的诸多心理,确实需要发自内心的爱抚。来而又去的人不能说不是汉子,留下来的必定是精英。

西部大荒,令人又爱又恨的土地,它的全部意义没有人能够穷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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