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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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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6月2日下午,山间盆地降下了近十年最大的一场雨。一般年份里,半沙漠型气候地区年蒸发量是年降水量的80-200倍。这次大雨的雨量可能达到20毫米,几万人的心胸为之一爽。但没有多少人知道,油砂山山间凹地中的一个钻井队被困,粮食几至断顿。

我乘坐一辆嘎斯车去阿拉尔。明媚的阳光在雨后的风中显得亲切迷人,迤逦的土路以灿烂的姿态迎接了这个日子的我们。在日后写就的散文《遐想阿拉尔》里,我以十万分惋惜之情,讲述了这次未能成行的阿拉尔之行。那时我心情很坏,情感的痛苦和不被理解折磨得我只有转过身去,将含在眼里的泪水独自个吞咽下去。我渴望能在尕斯勒湖畔远离熟悉人们的阿拉尔待几天,平息一下自己的愤怒。人受伤后首先想到的是大荒,我不想就此毁了自己。

但大雨过后的道路非常糟糕。车过红柳泉时,我没有见到红柳,据说红柳早在1970年代即被当地牧民和油田上的人打柴打光了。穿过枯死的芦苇地带,到达一片与尕斯库勒相连的淖尔时,翻卷的泥浆使汽车发出了临死英雄般的吼叫,寸步难行,谁也没有办法。(https://www.daowen.com)

从阿拉尔方向过来的一个名叫力格登蒙古族牧民开着的汽车,在离我们两公里外的地方也陷入了泥沼,他们要送一个产妇去花土沟医院。后来,他们只好步行过来,将产妇和她的额吉塞进我们的汽车驾驶楼。我站到车槽子里,在夏季风中摇摇晃晃地返回基地。

夕阳西下,大荒雄蛮,回头眺望阿拉尔方向,我投以刻骨铭心的一瞥。恍惚中,我想起李若冰先生的《寄给伊沙阿吉老人》,其中提到阿吉老人领着解放军骑兵团追剿乌斯满土匪,我猜想他一定走过这条路。也就在那一刻,我悲哀地发现柴达木的地名中,竟然没有出现一位当代英雄的名字,比如木买努斯·伊沙·阿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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