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阳光如白莲花一样怒放,大荒中流动着无形的风。我的衡阳同乡、西部水电厂厂长周治连因察看水管线路,在油砂山至切克里克的二三十公里盐碱滩上跋涉。半个小时后,他原本白净的脸蛋成了暗红色,而后又变成了黧黑色。这种颜色使他在一年之内没敢走出盆地。他的夫人郑玉屏天天注意观察着,这肤色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以前呢?
然而不可能了。岁月不解风尘,胭脂沾染了灰。几乎所有柴达木人的面庞都因强劲的紫外线的照射与漠风时刻的抚爱而变得粗糙黧黑。现代社会的奥琪爱丽丝只是给内地人增添了生活的欢声笑语,并使他们更趋俊美与潇洒。柴达木人目瞪口呆之余,只有深夜暗自垂泪。(https://www.daowen.com)
我无法描述40年前月亮是什么样子。当生硬的漠风与炽烈的阳光涂抹我的周身时,我微笑着接纳了他们。第一根白发生出来时,肤色为什么没变这个简单的问题困扰着我,让我不得安生,但在野外多年的采访活动中,愈来愈被自己悲壮的行为所感动。我几乎转遍了整个尕斯库勒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