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仁与康熙初年的“历狱”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二、南怀仁与康熙初年的“历狱”

1657年,卫匡国、南怀仁等登上一艘开往远东的荷兰船。该船不幸中途遭遇海盗而返回,伤亡旅客数人。一年后他再度东来,这次还算顺利,于1658年7月17日到达澳门,1659年(顺治十五年)进入内地。

南怀仁先是被派往西安传教,在那座古老的都市居住了8年。这段时间,是他在中国的几十年生活中仅有的以传教为主业的日子。1660年(顺治十七年)2月5日,主持钦天监的汤若望来信,要他到北京去供职,替代另一位病重德国传教士。奉旨进京的南怀仁沿途受到各地官员的隆重迎送,于当年的6月9日抵达北京,开始给汤若望作副手。汤若望较南怀仁长30多岁,当时已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享有了崇高的威望。所以南怀仁对他这位长辈非常敬重,尽心竭力地协助他工作。汤若望对南怀仁也很满意,在一封给耶稣会总会长的信中,他对南怀仁在钦天监的工作是这样评价的:“他不仅掌握了这方面的科学,而且谦虚、坦诚;当他对这门学科从头到尾作了简明扼要的陈述后,我觉得无需再作任何补充了。”

然而这种顺利、融洽的工作氛围因顺治皇帝的去世而中断。顺治皇帝去世后,安排鳌拜等摄政大臣辅佐当时只有8岁的康熙皇帝。1665年(康熙三年)由于鳌拜的支持,反对西学的杨光先罗织罪名,大兴“历狱”,南怀仁与汤若望一起遭到了诬陷。这时汤若望年迈体衰,语言不清,每当受审时,都是南怀仁陪他出庭,代他申辩。在监狱中,南怀仁对他的这位前辈也是关怀备至,甚至放弃了自己可以出狱的机会,直到为他办理后事。不少王公大臣为他的精神所感动,说:“汤玛法已拟死罪,他人将趋避之不暇,而怀仁仗义为之辩护,诚忠友也。”

1668年(康熙七年),年已16岁的康熙决心翦除鳌拜集团而亲政。他首先从平反汤若望等人的冤案入手。杨光先等人所诬陷的罪名中“潜谋造反”、“邪说惑众”之荒谬自不待言,因此平反的关键在于:西洋新历法与旧历法哪个更符合天象,哪个更科学、更准确?为此,康熙秘密指派大学士李蔚私访南怀仁等传教士,让南怀仁指出杨光先所行历法中的错误。南怀仁便从容不迫地一一道来。这年的11月23日,康熙皇帝宣南怀仁、杨光先等进宫,颁圣旨曰:(https://www.daowen.com)

“天文最为精微,历法关系国家要务,尔等勿怀夙仇,各执己见,以己为是,以彼为非,互相竞争。孰者为是,即当尊行。非者更改,务须实心,将天文历法详定,以成至善之法。钦此。”命他们分别以自己的方法测定正午日影,进行一场公平竞赛。通过从24日到26日连续三天的观测和验证,南怀仁以他熟练的操作与精确的计算,获得“正午日影正合所画之界”的成功。皇上于是下令,命南怀仁验看杨光先等所制之历,将“差错之处写出”,报礼部。当南怀仁将杨光先及其同伙所制之历书的错误之处,一一列出,呈交皇上御览后,皇上命以和硕亲王杰淑为首,委派20名“测验大臣”会同测看。于1669年正月24日,和硕亲王杰淑奏报皇上:“南怀仁测验,与伊所指仪器,逐款皆符”;而杨光先等的测验,则以“逐款皆错”而告全面失败。

杨光先自知在天文历算上比不过南怀仁,就搬出“华夷大防”的武器。他上奏曰:“臣监之历法乃尧舜相传之历法也;皇上所正之位乃尧舜相传之位也。”“今南怀仁,天主教之人也,焉有法尧舜之圣君,而法天主教之法也?南怀仁欲毁尧舜相传之仪器,以改西洋之仪器……”然而康熙皇帝不以华夷之分而定是非,坚持以实践而定是非。他当即下令,关于第二年(即康熙九年)的制历事宜,完全交给南怀仁负责,并将杨光先等革职,“交与刑部,从重议罪”。不久康熙就命南怀仁为钦天监监副,南怀仁坚辞官职,于是又有圣旨曰:“历法天文,既系南怀仁料理,其钦天监监正员缺,不必补授。”从此,南怀仁以“治理历法”的名义实际上主持钦天监的技术工作了。

南怀仁就职后,首先建议取消原历书中设定的闰十二月。此举可谓非同小可,不仅影响到全国,而且还要影响使用中国历书的朝鲜等国。礼部为此提出能不能在不取消闰月的情况下修正旧历的错误。南怀仁说:“真理不可违拗,否则上天就会与历书相悖。”康熙皇帝果断地支持了南怀仁,于是南怀仁的威信大增。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