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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特意重游了安放着那些法国传教士墓碑的“五塔寺”—北京市石刻艺术博物馆。在北京动物园背后,从繁华的白石路向东一拐,穿过一条僻静的小路,便找到了“五塔寺”。
五塔寺是“真觉寺”的俗称。真觉寺建于明永乐年间(1403—1424),寺内的金刚宝座塔竣工于明成化九年(1473)。目前,寺庙的大殿已经不存,但金刚宝座塔保存完好。塔身四周遍布石雕,造型优美,工艺精湛,是一件巨大的艺术珍品。1961年,真觉寺被公布为第一批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7年,在真觉寺内建立北京石刻艺术博物馆,占地20000平方米。这是一座以露天陈列为主的专题性博物馆。陈列区按石刻学分类分为八个展区,耶稣会士碑就是其中之一。
在佛教的金刚宝座塔的东侧,有两排石碑是属于天主教神父的,一共有35尊(其中一尊字迹不清)。其中8尊的主人是中国人,其余几乎都是法国人;少数人是“圣味增爵会会士”,多数是“耶稣会士”。如白晋、蒋友仁、安泰、纪文、雷孝思等不少人墓碑的背后,还刻有皇帝赏赐的记录和“皇恩”两个大字。田嘉璧墓碑的背面,刻着有关其生平的长长的碑文。
第一排传教士墓碑的中心位置上,放着镌刻着博物馆管理者说明的一尊石刻饰座。上写着:
耶稣会士墓碑陈列说明
耶稣会是天主教修会之一,于一五三四年在法国成立。基督教各派曾在唐、元、明、清四次传入我国。明万历十一年(一五八三年)意大利籍耶稣会士利玛窦进入中国,标志着天主教第三次在中国传播开来。本展区是以年代为顺序陈列第三次到中国传教并葬于北京的耶稣会士墓碑。他们在中国传教的同时,将西方的一些近代科学知识传到中国,并把中国古老的文明和科学带回了欧洲,起到了中西科学文化交流的桥梁作用。(https://www.daowen.com)
博物馆的管理者对这些远方传教士的墓碑是尽心的。在这处包罗万象的石刻艺术博物馆中,传教士墓碑也确实融入了表现了中国古代文明的众多石刻艺术品之中,不论是佛教的、道教的,以及非宗教的。
正福寺法国传教士墓地自建立之日起,至今已经260多年了。虽然它已经不复存在,并且不可能像滕公栅栏利玛窦墓地那样,恢复重建起来,但是那些在中西文化交流中作出贡献的张诚、白晋、蒋友仁及其他人,他们的历史丰碑将像那些历经风雨劫难的石碑一样永存。
编后语 :此文是我于1998年第一次参加中外关系史学术研讨会(杭州浙江大学主办)提交的论文。从此我加入了中外关系史学会,经常参加该学会主办的学术研讨会,结识了众多学者同仁,受益良多。此文发表在《汉学研究》第四集(中华书局2000年1月版)。
[1]明晓艳、魏扬波编《历史遗踪:正福寺天主教墓地》(文物出版社2007年版)刊登了该石碑的拉丁文碑文。
[2]梁为楫等编《中国近代不平等条约选编与介绍》,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3年版,第42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