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后记
距离初次动笔已过去3年有余。2018年初从南极点返京之后,在决定远征难抵极之前,我曾写下几万字,其中一部分汇入本书。此前见诸媒体的内容我将其称为远征的A面。B面迟迟没有披露,因为需要呈现全貌才能在最大程度上避免被断章取义。
Paul Landry从加拿大偏远的因纽特人聚居区走到世界舞台之上,在极地探险这个极冷门领域占有一席之地。作为初代极地向导,行业的拓荒者,个中艰辛冷暖自知。在本书的写作过程中,2021年6月7日,比利时著名极地向导,Dixie Dansercoer在格陵兰岛带领一位客户远征途中不慎落入冰隙坠亡,时年58岁。悬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势必在Paul心中也投下阴影,我想这也是他部分不当行为的重要成因之一。
经常被人问起,有没有想过放弃。事实上,我数次在遭遇背叛时陷入深度抑郁,只是每一次都坚信眼下的痛苦比不上10年之后的悔不当初,坚持很难,放弃更难,尽管前景未知,但“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https://www.daowen.com)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暴发,严重地影响了世界各地的商业和生产。年底南极大陆所有访客业务暂停,因此两位阿拉伯公主的远征没能成行。如果不是拼命抓着梦想不放手,徒呼奈何的就会是我。
撤出南极大陆之后,我在外游荡了3周,2020年2月底前返京。我非常渴望有机会和第一次站在难抵极的人们聊聊当年的故事,所以回家后开始收集线索。60多年过去了,当时即便30出头的年轻队员,如今也已是鲐背之年。受疫情影响,我获得的一些模糊信息,目前也无法查证。但我没有放弃,仍在等待时机。
2020年底我接受了甲状腺手术,肿物的体积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增长了8倍有余,单发变为多发。恢复后,我终于完整地写下一段5年的经历。
现在,新的梦想在召唤,我的热情再一次被点燃。我仍然可能遭遇挫败,到不了想去的地方,但没什么大不了的,那种为了值得寻求之事而心潮澎湃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