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比伦文明消失在荒漠
地球上出现荒漠化——土地退化可以追溯到人类文明本身的开始,其范围从中国平原延伸到南美洲印加帝国的山峰。
地中海地区自然生境的破坏至少上溯到公元前7000年。考古挖掘显示,公元前6000年的食物残渣中的野生动物骨骼已被家养的羊骨所取代。公元前四五世纪,森林开始减少,并被作为燃料和建筑材料种植。在地中海周围,人类对自然群落的影响已经很长时间了,以至于对于确定哪些植物是原始的、哪些植物是引进的,回答原始植被是什么样子等问题十分困难。森林在整个地区的退化是如此地严重,以致在保护区,也难以恢复原始植被。几个世纪以来,大面积的森林变成了牧场,过度使用的牧场又被多刺的植物所代替。动物群落由于它们生境的消失、面积变小和多样性的降低而被迫迁移。
地中海土生的动植物被认为是4万年以前从印度尼西亚迁移过来的。几乎同时,澳大利亚植被主要植物变为耐火的尤加利桉树。欧洲、北美的沼泽地被抽干,河流上筑起水坝,草原被开垦。在巴西,17世纪初期开始的砍伐森林至今仍在继续,南美洲大西洋边的森林最初有100万平方千米,现在被砍得只剩下一些零星碎片,总面积小于7万平方千米。
一百几十多年前,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一书中指出:“美索不达米亚、希腊、小亚细亚及其他各地的居民,为了想得到耕地,把森林砍完了,但是他们梦想不到,这些地方竟因此成为不毛之地,因为他们使这些地区失去了森林,也失去了积聚和储存水分的中心。”
世界上第一个用文字记载的荒漠化故事发生正是在古代两河流域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苏美尔人的一篇史诗记载中,提到有一个人因砍伐森林而招致天谴。美苏尔人没有听从这个寓言的教训,继续砍伐森林,招致整个民族的衰败。
公元前2007年苏美尔人的最后一个王朝衰亡以后,巴比伦王国在这里崛起。

古巴比伦文明
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有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斯河灌溉,水源丰富,土地肥沃,谷产丰盈。古巴比伦人民在这里勤劳耕作,创造了丰盈的经济财富和灿烂文化,伟大城邦乌鲁克(今伊拉克南部)曾经一度有5万人口,农作物丰收,可与今天的北美洲媲美。科学文化方面为世界留下了光辉灿烂的遗产,阴历历法和每日24小时、每小时60分的计时法,现在世界通用的7天1周“星期”,也来自古巴比伦人以日、月、火、水、木、金、土7个星球命名。但是气候干燥,树木很少,存在土地荒漠化的威胁。古巴比伦楔形文字就载有预言荒漠化的描写。
荒漠化是从灌溉农田里开始出现的。巴比伦人大水漫灌土地使之发生盐渍化,覆盖一层厚厚的盐霜。不再有作物覆盖的耕地任意被风蚀,流沙四起,盛极一时的古乌鲁克城如今却成为沙漠中的一座沙丘。
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英雄安泰是大地的儿子,当他一接触大地,就从母亲大地那里得到力量,所向披靡。敌人恶毒地将他高高举起,切断了他与母亲的联系,在空中扼杀了英雄。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大地的儿子。人类是从使用土地转变为经营土地,开始走向文明的。人类无时无刻不依偎在大地母亲的怀抱,利用大地的资源创造财富。但人类有如一群不懂事的孩子,在吸母亲乳汁的同时却糟害着母亲的肌体。任意破坏植被犹如拔除大地的毛发,堵塞母亲的呼吸系统,任意滥垦滥挖犹如破坏地球的肌肤。
曾几何时,大地母亲已经遍体鳞伤。古希腊的哲学家柏拉图描写公元前4世纪的阿蒂拉:“我们的土地,同以前相比,宛似一个饱受疾病摧残的躯体。”(https://www.daowen.com)
有古罗马帝国谷仓之称的北非,曾经有过600座繁荣的城市,现在已成为一片沙漠。
发现美洲新大陆的航海家哥伦布描写南美洲大陆时说:他所看过的美丽的东西莫过于他所看到的覆盖着海地山峰的森林。可这些山峰现在都是一片荒芜,水土流失。
在这些例子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知道:人类影响的时间越长和人口密度越大,人类对地球系统其他部分的影响越大。事实上,直到20世纪上半叶,人类对环境的影响还没有达到全球性的规模。
然而,过去的历史绝对不是只有破坏。旱地人民一般都能研究出巧妙的方法,既能靠脆弱的土地维持生计,又不过度使用土地。
例如阿尔及利亚干旷草原的人民游牧于2000万公顷的牧地上,尽量利用季节的更替和气候的变化,同时尽量减少对土地的损害,并同北方定居的农民和南方绿洲的人共享资源。
2000年,联合国已经宣布度过了60亿人口日。展望未来数十年人口增长趋势,可能会导致人均耕地占有率的进一步下降。如果农业用地面积维持在7亿公顷,那么现在每人平均农地面积不足0.12公顷。随着人口的增长,到2020年,将降为0.09公顷,2030年降为0.07公顷。危机不单是土地数量的减少,更大的威胁还来自灌溉水源的减少和土地荒漠化——土地生产能力的衰退。
灌溉用水的减少将带给农地不小的问题。例如,全球有5%~8%的灌溉面积是依赖无法补充的水源。在美国西部及亚洲部分地区,城市与自然环境也加入和农民竞争水源的行列,这种情形可说是愈来愈频繁。
农业地受到侵蚀、流失以及灌溉水减少的威胁,已经影响到农业的可持续发展。特别是任何一个地方土地的潜能,都不能完全满足新增人口对食物需求。而事实上,现在的一些主要粮食生产国,已经了解他们当年过度扩展农地所犯的错误。因此,它们正在将边界农地回复到更为适宜的状况,如放牧这种方式。
举例来说,前苏联在1954~1962年间开垦处女地的计划里,大片耕种的土地现皆已恢复为牧场。哈萨克的农地更是急剧缩减,从1980年中期至今,谷物收获区域面积减少了24%。由于土壤受侵蚀及雨量不足,这些已经被搁置的土地,其粮食产量只有世界平均值的1/5。预估未来农地面积将稳定维持在1300万~1600万公顷,仅相当于20世纪80年代中期巅峰状的1/2~2/3而已。
美国保护区的保留计划已保留1400万公顷左右的边界土地,相当于20世纪70年代谷物价格上涨1倍时,政府鼓励农民临时扩展的土地面积。另外,根据1996年的一项计划,佛罗里达州长春林种植甘蔗的4万公顷土地可能将恢复为湿地,以挽救南佛罗里达州长春林一带受到破坏的生态系统。
根据有关部门制订的《全国生态环境建设规划》,我国到2010年,退耕还林还草面积达500万公顷,减少耕地3.2%。
以上政策性的减少必须要有强有力的措施保证保留耕地的增产。否则势必造成保留耕地生产压力的增大,土地荒漠化进程向其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