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念表达中的艺术性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观念表达中的艺术性

人们通过作品讲述优美的故事、优美的场面或美妙的心情。可能它与我们完全无关,或者观者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图像中描绘的是什么意思,我们莫名其妙地就被吸引了,这就是因为艺术性的关系。它与形体、色彩、明暗、点线的具体处理相关,其实还与人类的文化传统基础相契合,同时也与人类的先验的精神积累不无关系。这就不得不提到人类整体文化心理的发端,其中的因由应该是我们多加思考的方面。谈到这些待解之谜,就像说到宇宙诞生时的那一刻,它的爆炸留下的痕迹,经历了数百亿年,直到今天还是被天体物理学家们发现了,并深入地研究它的成因和其后来所形成的绚烂的视觉震撼,从美学的角度讲,这也算是宇宙美学的核心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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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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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奥林多夫母像

由古老的奥林多夫母像联想到马耳他有关巨石神庙的建造流传的一段故事。一个哺乳期的母亲用一盘豆子在一夜间建成一座神庙。研究者也发现石球同搬运巨石之间的关系。应该说这则传说直白地表明,人类的哺育所带来的巨大创造力量。女性的乳房在原始人雕刻中如此凸显,也是一个明证,诱惑、美妙的曲线是同繁衍能力联系在一起的。

任何有意义的理论解析,都存在着认识上的误读,这是不可避免的。

人类对弧线形式的偏好,从生物学的角度看,是男性对异性形貌的偏好引起的吗?因为父权社会的审美主导,要从富有流线型的女人中遴选出符合其审美经验的美女,必然形成一种原则,而这个导向在精神层面和生理进化方面,起着诱导的作用。其实从创造于母权社会的奥林多夫的母像上,我们已经能清晰地辨认出美的标准,弧线的运用:第一位的是与妩媚相关——婉转的诱惑,第二位的是与生殖有关——丰腴的机体。因为以繁衍为最高的道德标准,在精神与心理的双重作用下,也使弧线充满了动人的魅力,成为人类审美精神机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样的认识是有充足理由的。

我们也发现,人类文化精神中因为蛇这种生物的深度介入,不由得令思考复杂起来。

如果要问蛇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人类的思维方式和文化面貌,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的确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一个悠久而伟大的人类文明里没有蛇的身影,并且这个生物的影像,还是以绝对重要的角色出现在辉煌文明的视野中。这里我们就要问了,是蛇的形态左右了人的审美心理,或者说是女人与蛇的形貌共同左右了人类的文化审美?这个韵律之美是在什么时间点上重合的?因为人类的许多祖先繁衍神话都有蛇的参与,审美在那个久远的时期就已经开始了吗?人类在上古懵懂中艺术性地表达里就有蛇的因素吗?这一切很难说得清楚。但是现在我们明确地知道,在6000年前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地区,出土的苏美尔人的容器上,就装饰有双手持大蛇的人像浮雕。苏美尔人的圣杯上也刻有蛇,蛇象征着大地丰饶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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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的苏美尔人陶钵

蛇类以不同的角度与面目,在并不算长的人类文化中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在印度的古代史诗《摩诃婆罗多》中借故事的场景记载了一场蛇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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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诃婆罗多》插图

“祭司们身穿黑色衣服,有条不紊地进行各自的工作。他们口中念诵曼陀罗(咒语)。把酥油倒入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咒语的声音使所有的蛇类魂飞魄散、胆战心惊。随后,借着曼陀罗(咒语)的声波,众蛇不由自主地纷纷从四面八方来到祭祀现场,极其痛苦地投入炽烈的祭火之中。它们的身体可怜地蜷曲着,彼此之间不停地发出呼唤。它们当中,有白有黑有蓝,且有的年迈有的幼龄,种种不一的哭嚎声令人生畏,也都纷纷落入闪光的火焰中。数十万、上百万成千万的蛇落入火神口中,给众生灵带来一片惊恐。河水漂浮着蛇的骨髓与蛇的脂肪奔流而去,烧蛇的喧嚣之声,响彻四方。”(https://www.daowen.com)

这种对蛇的屠杀,就像在描述对人的屠杀,人的巫术已经将蛇与人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我们确实很难设想,人类当初是因为什么复杂的原因把蛇这种生物以不同的角度“设计”到自己的文化进程中的。

从文化史的考察看到,艺术在人们对它有了理性的认识之前,已经确确实实地展示了自己的魅力。准确地说,艺术的展现一直伴随着文化的发生与发展,它渗透到了生活中的各个层面。因为它不曾被原始先民所界定,所以较之巫术的发展与应用,更带有广泛的随意性。而这种现象,又被当时的人们所时时忽略,这种被普遍生活化的艺术性,在发展到某个时候,就成为后世人们刻意表达的艺术观念或观念艺术。

现在从文化的角度看,艺术同巫术一样具有相同的性质,是一种生命方式与生活方式,包含了灵性的诡秘,又是一种不能用日常生活表述得十分清楚的东西。在幻觉状况下创造出的带有图式化的表现方式,都会左右着人们的情感形式与思维方向,从而为人们寻找到适合自我的精神形式。这就是为什么从上古时代开始,人因为游戏的模仿而达到功利的实用目的的起因,也是人类用雕塑或以绘画的方式,将他们所要猎获动物的偶像安置或描绘在洞穴中的基本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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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南部比利牛斯山脉洞穴中的野牛雕塑

所以说在人类所创造的作品中逐渐注入精神性的氛围就是一个必然的过程。生命本身体现出的梦幻与综合性的创作是对幻象的进一步肯定,这个刻意为之的状态就是在努力完成对思想愿望的表达。例如把某物塑造得酷似它参照的对象,以模拟替代原本某一物体。如何使它们看来像某物象,从这个角度说再现的方面就是艺术的表达方式,同时也包含了艺术的观念。这时是艺术的实用性中兼具了美观的特性,客观地说适合的美观被赋予了更大的自由性与灵活性,单举蛇在原始艺术中的变化即是实际的例子。

促使人们对生活持单一认识的心理原因,就是渴望获取其内在力量,将其形式转化为用艺术手段对这个观念进行塑造,很多时候是以图式重合的方式获得的。所以,我们看到上古图像中许多诡异荒诞的造型方法,形成不可理喻的思考特征与行为方式,或奇幻或狞厉,或规整或铺陈,正反映上古人类执着的思维方式。艺术不露声色地和巫术紧密的结合,建立起了严整的有关天、地、人的系统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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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琴伊察巨大的石雕蛇

观念的产生都有封闭性和相对固定的特征,如中国人对天的解释,就用创造抽象的概念来设定象征,使它带有完全独自存在的意义,“天”成为一种意志的代表。反之,用自然物象征观念,就会使观念附加到象征物上,于是模糊了它的自然属性,成为来自精神幻想观念的自然托付物。这样的精神白日梦,以仪式的形式固定到人们的实际生活中,白日梦状态的艺术性也就以带巫术色彩的方式夹带进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中。因为心理期盼而产生的诸多原因,往往会点燃人群的狂热情绪,例如发展成人祭、血祭或杀牲等等极端的做法,它本身就凝聚了巨大的力量,寻求释放这样的能量来推动社会的运作。

履行仪式是一件庄重而严肃的事情,因为它本身是一种对未来的护佑与预测,是被祈盼焦灼的亢奋。在人类的原始时代,例如重要的围猎、农耕与征战等等,人们会怀着真诚的狂热,等待祭祀一刻的到来。在这种状况下选择艺术性时,就需要对精神有更为强烈的刺激,展现为一种非同寻常的手段,可以形容为生命本身创造欲的极大释放。其方式被认定是一种极端艺术化的巫术仪式。血祭和活人献祭就吻合了此时的心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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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王与王后身着盛装,王后用绳子穿舌沥血进行祭祀

巫术的内核是精神观念,形式的展示即是可选择的艺术表达。古代印第安人的玛雅王与王后身着盛装,自己用绳子穿舌,沥出鲜血进行祭祀,以赢得神明的青睐。这个行为虽然残忍,但比活人献祭更富有操作性和艺术化表达。一个更为典型的例子,是阿兹特克人在奇琴伊察羽蛇神庙的祭祀,祭司在庙顶用精细磨制的黑曜石刀剜出活人尚在跳动的心脏,高举起献给太阳神——它也是羽蛇神的象征。据说高耸的金字塔石阶上,献祭者凝固了的鲜血像静止的瀑布一样,这是当时人的观念艺术吗?从本质上说,是在人们心中艺术化的献祭者的鲜血推动了当时社会的繁荣。

观者头脑充血的快意成为强悍的心理积淀,那条蛇也就成为无可替代的偶像。杀生嗜血的心理图像,这种极端的文化记忆往往会刻进心理的深层,经过时间的多种方式交合转化,抽象为人群共有的潜意识,变化为广泛的艺术性表现就成为可能。前面谈到的是一个极端的现象,有助于了解艺术性如何在强化观念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关于蛇在文化历史中的真实存在,会以何种方法在人类的记忆里保存,使得自己的形式因素得以潜隐下来,有待我们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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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瓶画中的蛇盾牌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