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裴注引书考
何凌霞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言裴松之注：“嗜奇爱博，颇伤芜杂。”然对于其保存文献之功则赞赏有加：“然网罗繁富，凡六朝旧籍今所不传者，尚一一见其厓略。又多首尾完具，不似郦道元《水经注》、李善《文选注》皆剪裁割裂之文。故考证之家，取材不竭，转相引据者，反多于陈寿本书焉。”历来裴注受到推崇，与其征引文献广博实有关系，于此可见研究裴注引书之重要性。裴注引书“网罗繁富”，“多全首尾”，具有较高的文献学价值，对此作系统性研究，可补前人所编魏晋艺文志之阙[1]。
本文在总结前贤时彦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裴注所引书名作穷尽考察，按照经史子集加以编排，并对一些疑难书名进行考证。共统计出书名273种，裴注所引经部书名共有39种，史部书名共有161种，子部书名共有40种，集部书名共有33种。其中史部书名占绝大多数，裴松之以史注史的体例由此亦可略窥一二。裴注史料实际上可视为魏晋之际三国史研究的汇总，对这些所引书名细心爬梳，有助于魏晋时期文献的整理考订，亦可以推动魏晋史学的研究。
本文认为列目原则应包含以下六个方面：以能独立成篇为原则，列举书名；裴注简称者，应以全称为书名；列举专书个别篇目者，应以该专书为条目；有目无文者应当列入；有文无目者，亦应当列入；裴注中引《三国志》篇目者，不列入。[2]以下列举书名，即依据上述原则。排比结构依据《隋书·经籍志》，分经、史、子、集编排。
一、经部
1.《易》
2.古文《尚书》
3.《今文尚书》
4.马融注《尚书》
5.郑玄注《尚书》
6.《诗》
7.郑玄注《诗》
8.《毛诗传》
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未收。
9.《周礼》
10.《礼记》
11.郑玄注《礼记》。
12.《礼论》，何承天撰。
13.《三礼图》
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未收。
14.《丧服图》，谢慈撰。
15.《变除》
《吴志·孙奋传》裴注：“慈字孝宗，彭城人，见《礼论》，撰《丧服图》及《变除》行于世。”据本传可知，谢慈为东吴齐王奋之傅相，撰《丧服图》及《变除》。《隋书·经籍志》“经部”：“梁有《丧服变除图》五卷，吴齐王傅射慈撰，亡。”“射慈”当为“谢慈”，谢慈所撰二书至梁已合而为一。
16.《春秋》
17.《左传》
18.《春秋左氏经传集解》，杜预撰。
19.《春秋释例》，杜预撰。
20.《盟会图》，杜预撰。
《隋书·经籍志》“经部”载录“《古今春秋盟会地图》一卷，亡”，“梁有《春秋古今盟会地图》一卷，亡”，疑即杜预《盟会图》。
21.《春秋长历》，杜预撰。
22.服虔注《左传》
23.《公羊传》
24.何休注《公羊传》
25.《国语》
26.韦昭注《国语》
27.《论语》
28.《论语义例》，周生烈撰。
29.《论语集解》，何晏撰。
30.《方言》，扬雄撰。
31.《方言注》，郭璞撰。
32.《三苍》，郭璞注。
33.《字林》，吕忱撰。
34.《四体书势》，卫恒撰。
35.《河图括地象》
36.《明堂论》，蔡邕撰。
37.《郊丘议》
38.《启蒙注》，顾恺之撰。
39.《论旧君讳》，张昭撰。
《三国志·吴书·张昭传》裴注：“时汝南主簿应劭议宜为旧君讳，论者皆互有异同，事在《风俗通》。昭著论曰：……”高振铎《裴注〈三国志〉引书考订》据此列目张昭《论旧君讳》。[3]
二、史部
（一）正史类
1.《史记》，司马迁撰。
2.《汉书》，班固撰。
赵翼《廿二史札记》单列《汉书·地理志》，沈家本《三国志注所引书目》已指出：“《汉书·地理志》《续汉书·郡国志》，已列总名，不当复出。”单篇者，应列所属专书为目。
3.《汉书音义》（或《汉书集解音义》），应劭撰。
4.服虔注《汉书》
5.《汉书音义》，苏林撰。
6.如淳注《汉书》
7.《后汉书》，谢承撰。
8.《续汉书》，司马彪撰。
裴注有《序传》。赵翼《廿二史札记》列《序传》为专书，高振铎认为《序传》“实为司马彪《续汉书序传》的省称，既列《续汉书》总名，《序传》便不当列出”[4]。
赵翼《廿二史札记》单列《续汉书·郡国志》为书名，既列《续汉书》，则不必再单列此书。
9.《后汉书》，华峤撰。
王祖彝《裴注引用书目》并入《汉书》。[5]
10.《魏书》，王沈撰。
另有夏侯湛、孙该作《魏书》说。赵翼《廿二史札记》单列夏侯湛《魏书》为裴注引书名，陈垣认为该书未成，不能列为书名：“《晋书》八二陈寿传：‘夏侯湛著《魏书》，见寿所作，便坏己书而罢。’是湛书未成。赵见《国志》卷首附《晋书》陈寿本传，引误为裴注引书耶？”[6]沈家本亦持此说。
另，《文章叙录》云，孙该著《魏书》。（《三国志》卷二一）
11.《吴书》，韦昭撰。
《三国志·吴书·韦曜传》卷六十五：“曜本名昭，史为晋讳，改之。”
12.《吴纪》，裴注作“环氏”撰。
《隋书·经籍志》：“《吴纪》九卷，晋太学博士环济撰。晋有张勃《吴录》三十卷，亡。”
13.《吴录》，张勃撰。
14.《三国评》，徐众撰。
15.《晋书》，王隐撰。
《晋书》有同名异书者，故裴松之均注明作者。《晋书》（王隐撰），凡出，均注“王隐《晋书》”，区别其他《晋书》。
16.《晋书》，虞预撰。凡出，注明“虞预《晋书》”。
关于裴注引《晋书》，另值得注意者二：第一，干宝撰《晋书》说。《魏书》卷九：“干宝《晋书》曰：桓范出赴爽，宣王谓蒋济曰：‘智囊往矣。’”卢弼《三国志集解》：此《晋书》为《晋纪》之误。中华书局点校本未纠正。另，《魏书·高贵乡公髦纪》“干宝、孙盛等多采其言以为晋书，其中虚错如此者，往往而有之。”此处“晋书”应为通名而非专名，意为晋代史书，大概指干宝的《晋纪》和孙盛的《晋阳秋》等等。中华书局点校本划波浪线，似误。第二，裴注中另有《晋书》不名撰者凡七处，待考[7]。
17.《晋书》。
（二）古史类
1.《汉纪》，张璠撰。
《汉纪》为《后汉纪》之省文，《三国志·魏志·三少帝纪》卷四：“璠撰《后汉纪》，虽似未成，辞藻可观。”又见《隋书·经籍志》。
2.《汉纪》，袁宏撰。
应作《后汉纪》，见《隋书·经籍志》。
3.《汉魏春秋》，孔衍撰。
4.《献帝春秋》，袁暐撰。
裴注引《献帝春秋》（或《汉献帝春秋》），凡二十八处。但作者有二说，一曰袁暐撰，一曰袁晔撰。
《三国志·魏书·武帝纪》《三国志·魏书·袁绍传》等均作“袁暐”，而《三国志·吴书·陆瑁传》作“袁晔”，原文为“迪孙晔，字思光，作《献帝春秋》，云迪与张纮等俱过江，迪父绥为太傅掾，张超之讨董卓，以绥领广陵事”。《隋书·经籍志》和《新唐书·艺文志》亦作袁晔。《新唐书·艺文志》：“袁晔《汉献帝春秋》十卷。”
陈垣先生指出，此处“晔”乃“暐”之“传写异文耳”，且指明后来者沿袭错误的现象：“《廿二史札记》‘《三国志》注’条，既出袁暐《献帝春秋》，复出孙思光《献帝春秋》，盖误以《陆瑁传》注之‘孙晔’为孙姓，又避清讳‘烨’称其字，而不知即《魏武纪》注之袁暐也。”[8]
5.《魏氏春秋》，孙盛撰。
6.《魏纪》，阴澹撰。
7.《晋纪》，干宝撰。
又有干宝作《晋书》说，实则为《晋纪》之误。《三国志·魏书·诸夏侯曹传》卷九：“干宝《晋书》曰：桓范出赴爽，宣王谓蒋济曰：‘智囊往矣。’”卢弼《三国志集解》：“此《晋书》为《晋纪》之误。”
8.《汉晋春秋》，习凿齿撰。
9.《晋阳秋》，孙盛撰。
《三国志·魏书·三少帝纪》卷四：“干宝、孙盛等多采其言以为晋书，其中虚错如此者，往往而有之。”此处“晋书”不该标书名号，疑指孙盛《晋阳秋》。
（三）杂史类
1.《战国策》
2.《灵帝纪》，刘艾撰。
裴注注明刘艾撰。《隋书·经籍志》：“汉灵、献二帝纪三卷：汉侍中刘芳撰。残缺。梁有六卷。”中华书局点校本校勘记：“《旧唐志》上、《新唐志》二作‘刘艾’。”
3.《献帝纪》，刘艾撰。
参《灵帝纪》考释。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合《灵帝纪》《献帝纪》为《汉献灵二帝纪》[9]。
4.《山阳公载记》，乐资撰。
乐资，据《隋书·经籍志》，为晋著作郎。
5.《汉末英雄记》，王粲撰。
见《隋书·经籍志》。《三国志·魏书·武帝纪》作《英雄记》。
6.《九州春秋》，司马彪撰。
7.《魏晋世语》，郭颁撰。
《三国志·魏书·武帝纪》作《世语》。
8.《魏末传》
9.《晋诸公赞》，傅畅撰。
10.《典略》，鱼豢撰。
杭世骏《诸史然疑》称：“此注引《魏略》，又引《典略》，即一书也。”王树民《廿二史札记校证》认同此说：“然《隋志》无《魏略》而有《典略》八十九卷，又《新书·艺文志》作鱼豢《魏略》五十卷，《旧书·经籍志》则作鱼豢《典略》五十卷，更可为确证。”高振铎认为此说误，考曰：“用后人作的书目，特别是因新旧《唐书》两志书名不同，仅因均为‘五十卷’，便认为‘更可为确证’为一书，实则难以为确证。况且《魏略》有《游说》《儒宗》《纯固》《清介》《勇侠》《苛吏》等列传，说明是纪传体，而《典略》却无，说明两书体例不同。其次，两书在裴注中出现频率也较高，《魏略》为167次，《典略》为44次，当两存而不应为一书。”[10]
11.《帝王世纪》，裴注未标撰者。
《隋书·经籍志》：“《帝王世纪》十卷，皇甫谧撰。起三皇，尽汉、魏。”
12.《魏略》，鱼豢撰。
见上《典略》考证。
13.《战略》，司马彪撰。
14.《交广二州春秋》，王范撰。
《三国志·吴书·孙策传》：“臣松之案：太康八年，广州大中正王范上《交广二州春秋》。”
15.《异同杂语》，孙盛撰。
高秀芳、杨济安《三国志裴注引书索引》疑孙盛所撰《杂语》《杂记》《异同杂语》《异同记》《异同评》，实为一书[11]。沈家本《三国志注所引书目》亦以五种书为同一者。清丁国钧《补晋书艺文志》，以《杂语》《异同杂语》《三国异同评》三者同一[12]。
16.《异同评》，孙盛撰。
另有《异同记》，疑为《异同评》之误。
17.《蜀本纪》，谯周撰。
18.《蜀记》，王隐撰。
赵翼作“汪隐蜀记”，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纠正[13]。
19.《吴历》，胡冲撰。
20.《三朝录》
21.《魏武本纪》
（四）载记类
1.《华阳国志》，常璩撰。
2.《九州记》，荀绰撰。
裴注有《兖州记》《冀州记》等，均为《九州记》篇名。
（五）起居注类
1.《汉献帝起居注》
2.《晋泰始起居注》，据《隋书·经籍志》，《晋泰始起居注》二十卷，李轨撰。
3.《晋惠帝起居注》，陆机撰。
（六）旧事类
1.《旧事》
见《魏书·卫臻传》，中华书局点校本未标书名。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列入。
2.《献帝传》
沈家本《三国志注所引书目》序曰：“《献帝传》当即《献帝春秋》。”不知所据，存疑。
3.《魏武故事》
4.《晋公卿礼秩故事》，傅畅撰。
（七）职官类
1.《汉官仪》，应劭撰。
裴注多称《汉官》。《三国志·吴书·孙坚传》作“应氏”。《晋书·舆服志》《宋书·百官志》等多种典籍均引“应劭《汉官》”。《新唐书·艺文志》：“应劭《汉官》五卷。”
2.《咸熙元年百官名》
见《三国志·魏书·钟会传》。
3.《晋武帝百官名》
见《三国志·魏书·臧霸传》。
4.《百官名》
《三国志·魏书·臧霸传》：“此《百官名》，不知谁所撰也，皆有题目，称舜‘才颖条畅，识赞时宜’也。”《旧唐书·经籍志》：“《百官名》四十卷。”《新唐书·艺文志》：“《百官名》十四卷。”卢弼《三国志集解》：“‘十四’与‘四十’疑有一误也。”
《三国志·魏志·司马朗传》裴注：“咨字君初。子酆字子[仲]，晋骠骑将军，封东平陵公。并见《百官名[志]》。”卢弼《三国志集解》：“《百官名》见《司马芝传》注，官本考证曰：北宋本作‘子酆字仲子’，多仲字，并见《百官名》，无‘志’字。”
另，王祖彝《裴注引用书目》、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均列《百官志》为裴注引书目。所据为《三国志·魏书·司马芝传》裴注：“肇，晋太康中为冀州刺史、尚书，见（《百官志》）[《百官名》]。”卢弼《三国志集解》疑此《百官志》即《晋百官名》：“何焯云：北宋本‘志’作‘名’。沈家本曰：《隋志》：《魏晋百官名》五卷，《晋百官名》三十卷，并无撰人。《旧唐志》：《百官名》四十卷，无撰人。又，《晋惠帝百官名》三卷陆机撰，《新志》陆机书同《旧志》《百官名》十四卷。‘十四’与‘四十’疑有一误也。此注引：司马肇晋太康中为晋冀州刺史、尚书。疑所引乃《晋百官名》也。”故不列。
5.《晋百官表》
见《三国志·蜀书·董厥传》。荀绰有《晋百官表注》，《后汉书》注引用处甚多。见《后汉书·百官志》。
6.《晋百官名》
见《三国志·魏书·苏则传》。
（八）仪注类
1.《决疑要注》，挚虞撰。
（九）奏议类
1.《魏名臣奏》
裴注未标撰者。《隋书·经籍志》“史部”载录“梁有《汉名臣奏》三十卷；《魏名臣奏》三十卷，陈长寿撰”，“《益部耆旧传》（十四卷），陈长寿撰”。《华阳国志》载《益部耆旧传》为陈寿撰。另，《隋书·经籍志》“史部”载：“《魏名臣奏事》四十卷，陈寿撰。”《新唐书·艺文志》载有“《魏名臣奏事》三十卷”。
2.《魏台访议》
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列入。《三国志·蜀书·刘璋传》：“臣松之案：魏台访‘物故’之义，高堂隆答曰：‘闻之先师：物，无也；故，事也；言无复所能于事也。’”《后汉书·儒林列传》：“子纡，又以隐居教授，门生千人。肃宗闻而征之，欲以为博士，道物故。”李贤注：“在路死也。案：《魏台访[议]》问物故之义，高堂隆答曰：‘闻之先师，物，无也，故，事也。言死者无复所能于事也。’”中华书局点校本《后汉书》校勘记曰：“按《史记·匈奴传·索隐》、《艺文类聚》岁时部、《初学记》岁时部及服食部、《御览》时序部并引《魏台访议》，此脱‘议’字，今补。”裴注似亦脱“议”字，且引文脱“死者”二字。中华书局点校本未标书名，且未补“议”字。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沿用《隋书·经籍志》的说法，称撰者为高堂隆，书名为《魏台访杂议》，似误。[14]
3.《褒赏令》
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列入。见《三国志·魏书·武帝纪》。
4.《魏郊祀奏》
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列入。见《三国志·魏书·文帝纪》。
5.《立郊议》，蒋济撰。
（十）杂传类
1.《三辅决录》，赵岐撰。
2.《三辅决录注》，挚虞撰。
3.《益部耆旧传》，裴注曰陈寿著。《隋书·经籍志》曰陈长寿撰。《蜀志》又曰陈术撰：“时又有汉中陈术，字申伯，亦博学多闻，著《释问》七篇、《益部耆旧传》及《志》，位历三郡太守。”
《隋书·经籍志》：“梁有《汉名臣奏》三十卷；《魏名臣奏》三十卷，陈长寿撰。”陈长寿应为南朝梁人，梁天监元年为公元502年。《蜀志》言陈术与李譔同时，“延熙元年，后主立太子，以譔为庶子，迁为仆。”延熙元年为公元238年。两者相距太远，故陈术和陈长寿不可能是一人。又，裴松之（372—451）早于梁，似可排除陈长寿所撰之说。
又据《华阳国志·陈寿传》云：“益部自建武后，蜀郡郑伯邑、太尉赵彦信，及汉中陈申伯、祝元灵，广汉王文表，皆以博学洽闻，作《巴蜀耆旧传》。寿以为不足经远，乃并巴、汉撰为《益部耆旧传》十篇。”《华阳国志·汉中士女》言：“述汉中人士，[其]陈术，字申伯，作《耆旧传》者也。失其行事。[历新城、魏兴、上庸三郡太守]，及锡光等，不列也。”《华阳国志·汉中士女》又言祝龟“撰《汉中耆旧传》”。而在《华阳国志·先贤士女总赞论》曰：“《耆旧》之篇，较美史汉。”要之，蜀有多人作《耆旧传》（郑伯邑、赵彦信、陈申伯、祝元灵、王文表等），其名不一（《巴蜀》《汉中》等），陈寿以其不足经远流传，遂参合诸书，成《益部耆旧传》。《蜀志》中陈术所作《益部耆旧传》与之不同。
裴注《益部耆旧传》凡八次出现，按裴松之注体例，首出时标撰者，《三国志·蜀书·刘焉传》中为首出之处，标示“陈寿《益部耆旧传》”，故作者当为陈寿。
又，《蜀书·许靖传》裴注有《益州耆旧传》。益州古称益部，此益州当为益部之误。《益州耆旧传》与《益部耆旧传》实为一书。[15]
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作《益都耆旧传》。[16]似误。
4.《益部耆旧杂记》[17]
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作《益都耆旧传杂纪》《益都耆旧传杂记》。[18]似误。
5.《楚国先贤传》
裴注未标撰者。《隋书·经籍志》：“《楚国先贤传赞》十二卷，晋张方撰。”
6.《汝南先贤传》
裴注未标撰者。《隋书·经籍志》：“《汝南先贤传》五卷，魏周斐撰。”
7.《陈留耆旧传》
《隋书·经籍志》列同名书两种：“《陈留耆旧传》二卷：汉议郎圈称撰；《陈留耆旧传》一卷：魏散骑侍郎苏林撰。”
8.《会稽典录》，虞预撰。
裴注不名作者，《晋书·虞预传》：“著《晋书》四十余卷、《会稽典录》二十篇、《诸虞传》十二篇，皆行于世。”《新唐书·艺文志》：“虞预《会稽典录》二十四卷。”
9.《零陵先贤传》
10.《高士传》，皇甫谧撰。
11.《逸士传》，皇甫谧撰。
12.《文士传》，张隐撰。
裴注中列名《文士传》作者有三，分别为张隐、张衡和张骘。《三国志·魏书·诸夏侯曹传》：“张隐《文士传》曰：肇孙摅，字颜远，少厉志操，博学有才藻。”《宋史·艺文志》：“张隐《文士传》五卷。”
13.《文士传》，张衡撰。
《三国志·魏书·荀彧传》裴注：“张衡《文士传》曰：孔融数荐衡于太祖，欲与相见，而衡疾恶之，意常愤懑。”
14.《文士传》，张骘撰。
《三国志·魏志·王粲传》裴注引《文士传》后评曰：“以此知张骘假伪之辞，而不觉其虚之自露也。凡骘虚伪妄作，不可覆疏，如此类者，不可胜纪。”裴松之指出《文士传》乃张骘之作。
认为张骘为作者的例证甚多，如：
《隋书·经籍志》：“《文士传》五十卷，张骘撰。”中华本校勘记：“‘骘’原作‘隐’，据《魏志·王粲传》注及《旧唐志》上、《新唐志》二改。”
《后汉书·蔡邕传》章怀注引张骘《文士传》曰：“邕告吴人……”
《新唐书·艺文志》：“张骘《文士传》五十卷。”
钟嵘《诗品·序》：“张骘《文士》，逢文即书。”
关于作者，姚振宗《隋书经籍志考证》认为作者应为张骘。今学者朱迎平亦持此说。[19]而周勋初认为此书由张隐和张骘二人先后编成。[20]
《宋史·艺文志》表明张隐《文士传》为五卷，而《隋书·经籍志》和《新唐书·艺文志》均列明张骘《文士传》为五十卷，或可认为此为两书。
15.《志记》，毌丘俭撰。
高秀芳、杨济安编《三国志裴注引书索引》未收。
16.《管辂别传》，管辰撰。
17.《王朗家传》
18.《列女传》，皇甫谧撰。
19.《神仙传》，葛洪撰。
20.《列异传》，曹丕撰。
裴注未标撰者，《隋书·经籍志》：“《列异传》三卷，魏文帝撰。”
21.《搜神记》，干宝撰。
22.《异林》，陆氏撰。
《三国志·魏书·钟繇传》裴注引陆氏《异林》后曰：“叔父清河太守说如此。清河，陆云也。”撰者陆氏当为陆云之兄陆机之子。
23.《江表传》，虞溥撰。
24.《先贤行状》
25.《季汉辅臣赞》，杨戏撰。
26.《汉末名士录》
27.《荀氏家传》
28.《家传》，曹操撰。
《三国志·魏书·蒋济传》裴注：“魏武作家传，自云曹叔振铎之后。”
29.《庐江何氏家传》
30.《会稽邵氏家传》
31.《裴氏家记》，傅畅撰。
32.《平原祢衡传》
33.《郑玄传》
34.《郑玄别传》
35.《华佗别传》
36.《荀彧碑文》，潘勖撰。
37.《曹瞒传》
38.《武帝诔》，曹植撰。(https://www.daowen.com)
39.《文帝诔》，曹植撰。
40.《赵云别传》
41.《虞翻别传》
42.《陆逊铭》，陆机撰。
43.《顾谭传》，陆机撰。
44.《王弼传》，何劭撰。
45.《孙资别传》
46.《诸葛恪别传》
47.《嵇康传》，嵇喜撰。嵇喜为嵇康之兄。
48.《嵇康别传》
49.《马钧序》，傅玄撰。
50.《山涛行状》
51.《荀勖别传》
52.《乐广传》，谢鲲撰。
53.《潘岳别传》
54.《潘尼别传》
55.《卢谌别传》
56.《钟会母传》，钟会撰。
57.《荀粲传》，何劭撰。
58.《辛宪英传》，夏侯湛撰。
59.《郭林宗传》
60.《吴质别传》
61.《刘廙别传》
62.《任嘏别传》
63.《费祎别传》
64.《荀彧别传》
65.《邴原别传》
66.《程晓别传》
67.《曹志别传》
68.《孙惠别传》
69.《机云别传》，即《陆机陆云别传》。
70.《鲁芝铭》，夏侯湛撰。
71.《答问》，胡冲撰。
《三国志·蜀书·孙和传》：“晃，汝南人，见胡冲《答问》。”胡冲另撰有《吴历》。
72.《陆氏祠堂像赞》
73.《诸葛五事》，郭冲撰。
《三国志》中无《诸葛五事》之名，有“郭冲三事”“郭冲四事”“郭冲五事”等（见《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中华书局点校本“三事”“四事”“五事”等均未划波浪线。赵翼《廿二史札记》有“郭仲记诸葛五事”，陈垣指正“郭仲”乃郭冲之误。[21]
74.《孔子三朝记》
（十一）地理类
1.《神异经》，东方朔撰。
2.《异物志》，据《隋书·经籍志》，“后汉议郎杨孚撰”。
3.《襄阳记》，习凿齿撰。
4.《越绝书》
5.《交广记》，王隐撰。
《三国志·吴书·吕岱传》：“王隐《交广记》曰：吴后复置广州，以南阳滕修为刺史。”
6.《西域旧图》
7.《太康三年地记》
赵翼《廿二史札记》作《太康三年地理记》，陈垣指出此“理”字衍。[22]
（十二）谱系类
1.《谱叙》，华峤撰。
2.《魏世谱》，孙盛撰。
沈家本《三国志注所引书目》序曰：“《魏世籍》当即《魏世谱》。”高振铎《裴注〈三国志〉引书考订》认为此说误。
3.《蜀世谱》，孙盛撰。
4.《庾氏谱》
5.《孙氏谱》
6.《阮氏谱》
7.《孔氏谱》
8.《嵇氏谱》
9.《刘氏谱》
10.《陈氏谱》
11.《王氏谱》（琅邪）
《魏志·崔林传》裴注《王氏谱》，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列为《王氏（琅邪）谱》。高振铎《裴注〈三国志〉引书考订》作《王氏（祥）谱》。
12.《王氏谱》（太原）
《三国志·吴书·孙破虏讨逆传》裴注《王氏谱》，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列为《王氏（太原）谱》。高振铎《裴注〈三国志〉引书考订》作《王氏（昶）谱》。
13.《郭氏谱》
14.《胡氏谱》
15.《崔氏谱》
崔州平家谱。
16.《诸葛氏谱》
17.《袁氏世纪》
《三国志·魏书·袁涣传》裴注引《袁氏世纪》曰：“涣有四子，侃、寓、奥、准。……准字孝尼，忠信公正，不耻下问，唯恐人之不胜己。以世事多险，故常恬退而不敢求进。著书十余万言，论治世之务，为《易》《周官》《诗》传，及论五经滞义，圣人之微言，以传于世。此准之自序也。”可知作者为袁准。
18.《陆氏世颂》
（十三）簿录类
1.《七略》，刘向撰。
2.《文章志》，挚虞撰。
3.《中经簿》，司马炎撰。有目无文。
4.《文章叙录》，荀勖撰。
三、子部
（一）儒家
1.《孟子》
2.《鲁连子》，鲁连撰。裴注有《鲁连与燕将书》。
3.《新序》，刘向撰。
4.《说苑》，刘向撰。
5.《新论》，桓谭撰。
6.《典论》，曹丕撰。
7.《志林》，虞喜撰。
8.《辨亡论》，陆机撰。
9.《辩道论》，东阿王（曹植）撰。
10.《家戒》，杜恕撰。
11.《通语》，殷基撰。
《三国志·吴书·张顾诸葛步传》裴注：“礼子基作《通语》曰：礼字德嗣，弱不好弄，潜识过人。少为郡吏，年十九，守吴县丞。”又曰“《文士传》曰：礼子基，无难督，以才学知名，著《通语》数十篇。”可知，殷基为吴县人，为殷礼之子。《清史稿·艺文志三·子部·儒家》：“晋殷基《通语》一卷。”
然史籍之中关于殷基及《通语》所载错谬甚多，陈垣先生对此有详尽之考证。
（1）关于殷基一名有四说：基、兴、奥、典。《隋书·经籍志》引为“殷兴”：“《通语》十卷，晋尚书左丞殷兴撰。”（中华本校勘记认为《通语》前似脱“梁有”二字。）“闻人本《旧唐志》春秋家作‘兴’，儒家作‘奥’。鲍本《御览》六一四引《通语》又作殷典。是殷基一名而有四说，典、奥自是传写之讹，基、兴未知孰正也？”[23]
（2）《旧唐书》又有《通语》十卷，“文礼撰，殷奥续”。赵翼《廿二史札记》亦沿此说，记《通语》同名者有两部书：“殷基《通语》、顾礼《通语》”。（赵翼《廿二史札记》卷六）“文礼”“顾礼”之《通语》，考之史籍，未明出处。陈垣先生亦有考证：“‘文’为‘父’之讹。原本当作‘殷兴续父礼撰’，小注双行。‘父’既误‘文’，乃左右互易。《新唐志》遂作‘文礼《通语》十卷，殷兴续’矣。无独有偶，《廿二史札记》‘《三国志》注’条，既出殷基《通语》，复出顾礼《通语》，盖误以《顾邵传》注之‘礼’为顾姓，亦著书名《通语》，而不知礼即殷基之父，顾邵之友，注因父及其子耳。两唐志误‘殷’为‘文’，《札记》又误‘殷’为‘顾’，是谓无独有偶。”[24]
12.《家诫》，王昶撰。
13.《家诫》，李秉撰。
14.《头责子羽》
裴注未标撰者。《世说新语》有“头责秦子羽云”之语，刘孝标注曰：“子羽，未详。”但其后文注曰：“《张敏集》载《头责子羽文》曰”。徐震堮注曰：“洪迈《容斋五笔》卷四《晋代遗文》条引此文，谓出《晋代名臣文集》，并云：‘张敏者，太原人，仕历平南参军、太子舍人、济北长史。’”[25]作者当为张敏。
（二）释家
1.《浮屠经》
（三）道家
1.《老子》
2.《庄子》
3.《杜氏新书》
裴注未标撰者。《隋书·经籍志》“子部”有《杜氏幽求新书》（二十卷），杜夷撰。《晋书·杜夷传》：“夷所著《幽求子》二十篇行于世。”《旧唐书·经籍志》有《幽求子》三十卷。《新唐书·艺文志》有杜夷撰《幽求子》（三十卷）。《清史稿·艺文志三·子部·道家》有杜夷撰《杜子幽求新书》一卷。
何亚南认为《杜氏新书》《杜氏幽求新书》和《幽求子》三书为一书。[26]
4.《抱朴子》，葛洪撰。
（四）法家
1.《管子》
（五）杂家
1.《吕氏春秋》
2.《淮南子》，刘安撰。
3.《风俗通》，应劭撰。
4.《万机论》，蒋济撰。
5.《傅子传》，傅玄撰。[27]
6.《博物志》，张华撰。
另有《博物记》，应与《博物志》为一书，考证详见吴金华先生《〈三国志〉校诂》。[28]
7.《默记》，张俨撰。
8.《袁子》，袁准撰。
（六）类书
1.《皇览》
（七）医家
1.《解寒食散方》，皇甫谧撰。
2.《解寒食散方》，曹翕撰。
《三国志·魏志·东平灵王徽传》裴注：“（曹）翕撰解寒食散方，与皇甫谧所撰并行于世。”
（八）兵家
1.《孙子兵法》
2.《接要》，曹操编。
3.《孙子兵法注》，曹操撰。
《三国志·魏书·武帝纪》注引：“孙盛《异同杂语》云：太祖尝私入中常侍张让室，让觉之；乃舞手戟于庭，逾垣而出。才武绝人，莫之能害。博览群书，特好兵法，抄集诸家兵法，名曰接要，又注孙武十三篇，皆传于世。”
（九）术数
1.《易林》
2.《风角》
3.《鸟鸣书》
4.《仰观星书》
（十）五行
1.《瑞应图》
2.《相书》
四、集部
（一）别集
1.《王褒集》，王褒撰。
裴注有《圣主得贤臣颂》。
2.《张超集》，张超撰。
3.《孔融集》，孔融撰。
4.《王粲集》，王粲撰。
裴注有《五言诗》。
5.《曹公集》，曹操撰。
6.《高贵乡公集》，曹髦撰。
裴注称《帝集》。
7.《陈思王曹植集》，曹植撰。
《三国志·魏书·文帝纪》裴注：“陈思王植诗曰：‘谒帝承明庐’是也。”《魏书·陈思王植传》裴注：“（杨修）是以对鹖而辞，作暑赋弥日而不献。”这里的“鹖”当是曹植的《鹖赋》，今存《曹子建集》卷四收录此赋。《文选》卷四十注：“植为《鹖鸟赋》，亦命修为之，而修辞让，植又作《大暑赋》，而修亦作之，竟日不敢献。”中华书局点校本“鹖”下未标波浪线，当补。裴注所引的这两篇诗赋当出自于集本。《隋书·经籍志》“集部”录有“魏《陈思王曹植集》三十卷”[29]。
8.《王朗集》
9.《缪袭集》，缪袭撰。
裴注有《仲长统昌言表》。
10.《毌丘俭集》，毌丘俭撰。
《魏书·毌丘俭传》裴注：“俭、钦等表曰”云云。
11.《应璩集》，应璩撰。
裴注有应璩《百一诗》。
12.《嵇康集》，嵇康撰。
裴注有《康集目录》。
13.《诸葛亮集》，诸葛亮撰。
裴注有“亮公文上尚书曰”“诸葛亮又与平子丰教曰”等文。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列入《诸葛亮集》。
14.《姚信集》
15.《刘寔集》，刘寔撰。
《三国志·魏书·钟繇华歆王朗传》裴注引刘寔评王肃语：“刘寔以为素方于事上而好下佞己，此一反也。性嗜荣贵而不求苟合，此二反也。吝惜财务而治身不秽，此三反也。”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以此语出自《刘寔集》。
16.《傅咸集》，傅咸撰。
17.《潘岳集》，潘岳撰。
18.《左思集》，左思撰。
裴注有《魏都赋》《蜀都赋》。19.《陆机集》，陆机撰。
裴注有《大墓赋》。
20.《虞阐集》，虞阐撰。
裴注有《扬都赋注》。高秀芳、杨济安《三国志裴注引书索引》作《扬都赋》[30]，乃是承袭校点本之误。
21.《孙绰集》，孙绰撰。
《蜀志》裴注引孙绰评谯周语，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以此语出自《孙绰集》。
22.《王彪之集》，王彪之撰。
《三国志·魏书·刘劭传》裴注有“晋永和中，廷尉王彪之与扬州刺史殷浩书曰”之语。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以此段话出自《王彪之集》。
23.《陈琳集》，陈琳撰。
《三国志·吴书·张纮传》注引《吴书》：“纮见陈琳作武库赋、应机论，与琳书深叹美之。”陈琳的两篇作品分别是《武军赋》和《应讥论》[31]，文中的“库”当作“军”，“机”当作“讥”。葛洪《抱朴子外篇·钧世篇》：“等称征伐，而《出车》《六月》之作，何如陈琳《武军》之壮乎？”《北堂书钞》卷一二一作“《武军赋》”；《艺文类聚》卷五十九武部“战伐”门载“魏陈琳《武军赋》”；《太平御览》卷三三六引陈琳《武军赋》序；清人严可均又从《初学记》及《太平御览》辑录得较完整之篇，编入《全后汉文》卷九十二，载陈琳《武军赋》：“乃作武军赋曰：赫赫哉，烈烈矣！于此武军，当天符之佐运，承斗刚而曜震。……”据此，则“库”实乃误字。陈琳另有《应讥论》，《艺文类聚》卷二十五人部九“嘲戏”门“答客难”类最后一篇即收录此篇“魏陈琳《应讥》”。《隋书·经籍志》“集部”录“后汉丞相军谋掾《陈琳集》三卷”，集本中当录有陈琳的这两篇佳构。
24.《张纮集》，张纮撰。
《隋书·经籍志》“集部”录“后汉讨虏长史《张纮集》一卷”。《吴志·张纮传》“纮著诗赋铭诔十余篇”注引《吴书》曰：“纮见楠榴枕，爱其文，为作赋。陈琳在北见之，以示人曰：‘此吾乡里张子纲所作也。’”
25.《裴集》，裴撰。
《三国志·魏书·裴潜传》注：“理具渊博，赡于论难，著《崇有》《贵无》二论，以矫虚诞之弊，文辞精富，为世名论。”《隋书·经籍志》“集部”录“晋尚书仆射《裴集》九卷”，集本当收载《崇有论》和《贵无论》。
26.《裴秀集》，裴秀撰。
《三国志·魏书·裴潜传》注：“（裴秀）著《易》及乐论，又画地域图十八篇，传行于世。盟会图及典治官制皆未成。”《隋书·经籍志》“集部”载“《裴秀集》三卷，录一卷，亡。”
（二）总集
1.《泰始八年诏》
卢弼《三国志集解》：“《泰始八年诏》……其以正为巴西太守。”伍野春：“应属注文，可以信从。”[32]
2.《晋武帝太始元年诏》
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列入《魏志·夏侯玄传》。
3.《书林》，应璩撰。
4.《启事》，山涛撰。
5.《语林》，裴启撰。
伍野春：“刘知幾《史通》卷二十《暗惑篇》有：‘又《魏志》注：《语林》曰：匈奴遣使来朝……’。据王钟翰考证，这段注文南宋时已经脱漏。可以信从。中华书局1982年版也脱漏了。”[33]
6.《金谷集》[34]
《三国志·魏书·苏则传》注引：“（裴）松之案：愉子绍，字世嗣，为吴王师。石崇妻，绍之女兄也。绍有诗在金谷集。”金谷为石崇别馆所在地，《晋书·石苞传》：“崇有别馆在河阳之金谷，一名梓泽。”《世说新语·品藻篇》注引石崇《金谷诗叙》：“余……有别庐在河南县界金谷涧中，或高或下，有清泉茂林，众果、竹柏、药草之属，莫不毕备。又有水碓、鱼池、土窟，为娱目欢心之物备矣。时征西大将军祭酒王诩，当还长安，余与众贤共送往涧中，昼夜游宴，屡迁其坐，或登高临下，或列坐水滨……各赋诗以叙中怀，或不能者，罚酒三斗，感性命之不永，惧凋落之无期，故具时列时人官号、姓名、年纪，又写诗著后，后之好事者，其览之哉。凡三十人，吴王师议郎关中侯始平武功苏绍，字世嗣，年五十，为首。”《品藻篇》又曰：“谢公云：‘金谷中苏绍最胜。’绍是石崇姊夫，苏则孙，愉子也。”《企羡篇》：“王右军得人以《兰亭集序》方《金谷诗序》，又以己敌石崇，甚有欣色。”从这些文献中可推知《金谷集》是一部合集，非石崇或苏绍一人之作。
7.《三都赋注》，卫权撰。
《三国志·魏书·卫臻传》裴注：“权作左思《吴都赋》叙及注，叙粗有文辞，至于为注，了无所发明，直为尘秽纸墨，不合传写也。”《隋书·经籍志》“集部”载：“晋怀令卫权注左思《三都赋》三卷，亡。”由此可知，卫权对左思的《魏都赋》《蜀都赋》亦有叙注，裴注所引只是其中之一部分。
（作者：复旦大学古籍所讲师）
【注释】
[1]伍野春《裴松之评传》，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第320页。
[2]赵翼《廿二史札记》列《吴志》为裴注引书目。据《三国志·蜀书·许靖传》裴注：“子云名津，南阳人，为交州刺史。见《吴志》。”此处《吴志》，陈垣已言指“寿本书《吴志》四士燮传，不当列入。”沈家本《三国志注所引书目》亦说：“《吴志》即承祚书，不当别出。”
[3]高振铎《裴注〈三国志〉引书考订——兼评〈廿二史札记校证〉》，《汉中师范学院学报》，1993年第3期。
[4]同上。
[5]王祖彝《三国志人名录》（补正本），商务印书馆，1957年，第14页。
[6]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陈垣著《陈垣史源学杂文》（增订本），三联书店，2007年，第137—138页。
[7]高秀芳、杨济安《三国志裴注引书索引》列举不注撰者《晋书》六处，另有《魏书·常林传》（卷二三，第660页）一处。高秀芳、杨济安编《三国志裴注引书索引》，见氏编《三国志人名索引》，中华书局，1980年，第304页。
[8]陈垣《陈垣史源学杂文》（增订本），三联书店，2007年，第22页。
[9]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东方论坛》，2005年第2期。
[10]高振铎《裴注〈三国志〉引书考订——兼评〈廿二史札记校证〉》，《汉中师范学院学报》，1993年第3期。
[11]详见《三国志集解》卷一，第10页；汪祖彝《三国志人名录》附录，第11页。高秀芳、杨济安编《三国志裴注引书索引》，见氏编《三国志人名索引》，中华书局，1980年，第302页。
[12]高振铎《裴注〈三国志〉引书考订——兼评〈廿二史札记校证〉》，《汉中师范学院学报》，1993年第3期。
[13]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陈垣著《陈垣史源学杂文》（增订本），第138页。
[14]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东方论坛》，2005年第2期。
[15]吴金华《古文献研究丛稿》，江苏教育出版社，1995年，第254页。
[16]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陈垣著《陈垣史源学杂文》（增订本），第138页。
[17]《三国志·蜀书·杨洪传》作“益部耆旧传杂记”，“传”字衍，据本志杨戏传注删。
[18]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陈垣著《陈垣史源学杂文》（增订本），第138页。
[19]朱迎平《第一部文传记〈文士传〉辑考》，朱迎平著《古典文学与文献论集》，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1998年6月。
[20]周勋初辑《张骘〈文士传〉》，《古文献研究》（第二辑），南京大学出版社，1992年。
[21]陈垣《〈三国志〉注引书目》，《陈垣史源学杂文》（增订本），第138页。
[22]同上书，第139页。
[23]陈垣《陈垣史源学杂文》（增订本），第23页。
[24]同上。
[25]徐震堮《世说新语校笺》，中华书局，1984年，第419、421页。
[26]何亚南《〈三国志〉和裴注句法专题研究》，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第17页。
[27]辛志凤《傅玄及其〈傅子〉》，《古籍整理研究学刊》，2003年第3期。辛志凤《傅玄及其〈傅子〉研究简述》，《古籍整理研究学刊》，2005年第6期。李晓明《傅玄〈魏书〉蠡考》，《文献》，2007年第3期。
[28]吴金华《〈三国志〉校诂》，江苏古籍出版社，1990年，第312页。
[29]曹魏时期，曹植的作品有两种集本，一是曹植手自编次的；另一种是景初中明帝曹叡下令编辑的。赵幼文认为“景初所录，或属于选本的范畴；曹植手自编次的，可称之为全集”，详见赵幼文《曹植集校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年。《隋书·经籍志》著录有《陈思王曹植》集三十卷，又《列女传颂》一卷、《画赞》五卷。原集至北宋末散佚，今存南宋嘉定六年刻本《曹子建集》十卷，辑录诗、赋、文共206篇。
[30]高秀芳、杨济安《三国志裴注引书索引》作《扬都赋》，高秀芳、杨济安编《三国志人名索引》，中华书局，1980年，第322页。
[31]吴金华先生对此有所考证，见《三国志校诂》，第337页；《三国志丛考》，第135页。
[32]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东方论坛》，2005年第2期。
[33]伍野春《裴松之〈三国志注〉引书辨析》，《东方论坛》，2005年第2期。
[34]逯耀东先生亦认为《金谷集》为一部合集，见《魏晋史学的思想与社会基础》，第277—278页。逯耀东《魏晋史学的思想与社会基础》，中华书局，200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