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3年6月19日,星期四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1823年6月19日,星期四

(歌德眼中的耶那)

我原想今天就去耶那,可是昨天歌德说希望我留在魏玛一直到星期天,然后再乘驿车去耶那。昨天他把介绍信给了我,同时还让我带一封信给弗罗曼[6]家。“生活在这些人中间你会满意的,”他说,“我曾在那儿度过一些个美好的夜晚。还有让·保尔、蒂克、施勒格尔兄弟[7]和当今德国的另外许多名流,都曾在那儿待过,都乐于与那里的人交往。时至今日,那里仍然是学者、艺术家和其他知名人士的荟萃之地。过几个礼拜,你给我写信到玛丽温泉来吧,好让我知道你过得怎样,对耶那喜欢不喜欢。另外我也已告诉我儿子,我不在时他得去看你一次。”

歌德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令我十分感激,我深感快慰:所有迹象表明,他已当我做自家人,并希望把我留在自己身边。

星期六,6月21号,我告别歌德,于次日乘车来到耶那,住进了一处花园住宅,房主是一些和善而又体面的人。由于有歌德的介绍,在克内勃尔大人府上和弗罗曼先生家里,我都受到热情接待,并从与他们的交往中获益匪浅。我带到耶那来做的工作也进展异常顺利,除此而外还很快有了另一件喜事:柯塔先生来了一封信,不只是通知我很乐意出版我寄去的书稿,还答应付给我一笔数目可观的稿酬,并且安排由我亲眼看着在耶那付印。

如此一来,我眼下至少有一年之久可以不愁生计,因此也就干劲十足,想要在这期间创作出一些新作品,以便为实现当作家的远大理想奠定基础。我希望通过撰写和出版《诗学论稿》,一劳永逸地结束理论和批评方向的学习,事实上呢,也由此弄清了它那些高深精妙的法则,眼下,我整个内心都自然而然地渴望实践,都促使我转向实践。我计划好写无数的诗,长诗和短诗,还要写各式各样的剧本,我感觉现在的问题只是考虑清楚侧重什么,才能从从容容地,按部就班地实现自己的计划。

从长远看我不喜欢待在耶那,这儿太安静,太单调。我渴望去一座大城市,它不只有一座一流的剧院,还能让民众生活得自由而豪迈,这样我才能吸收有价值的生活元素,才能迅速提高自己的内在素养。同时,在这样一座城市里,我希望默默无闻地生活,随时都可以离群索居,完全不受干扰地投身自己的创作。

在此期间,我已满足歌德的愿望做好《艺术与古代》头四卷的目录初稿,附在一封信里给他寄到了玛丽温泉。在信里,我和盘托出了我的心愿和计划。很快我便收到下面这封回信:(https://www.daowen.com)

“目录来得很及时,编得也完全符合我的期望和用途。但愿在我回来的时候,能让我见到法兰克福书评也已编辑成这个样子,真如此那我就感激不尽,而事实上我已经对你心怀感激,因此你的抱负、境遇、愿望、志向和打算,我也时时挂在心上并寄予同情,以便我回到魏玛以后,能推心置腹地和你谈谈有关你前途的问题。今天就写这些。离开玛丽温泉之前有不少事要考虑,要办理,逗留太过短暂,人们亲切可爱,分别让我实在太难过。

“希望见到你时你仍在安安静静地工作,要知道,这条路最终能通向睿智与练达,而且是再安全不过,再直接不过。

“保重!很高兴和你在一起,更长久、更亲密地在一起。”

1823年8月14日 玛丽温泉

歌德

收到歌德这封信,我感到幸福之极,情绪又暂时缓和下来了。我因此决定不采取任何自以为是的步骤,而一切遵从歌德的建议和愿望。这期间我写了几首小诗,完成了法兰克福书评的编辑工作,并撰写了一篇谈自己看法的短文,准备交给歌德看。我急切地期待他从玛丽温泉归来。这时候我的《诗学论稿》快要印好了,而为了稍事休整,我希望这个秋天无论如何要去莱茵河畔小住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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