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英快餐面馆的由来
黑黑的小瓦,古色的门窗,白白的墙面,菜是西河的菜,酒是西河的酒。热气腾腾的厨房里,炉火正旺,食客喧哗的餐厅中,空调嗡嗡,没有冬日的严寒,也没有夏天的酷热,有的只是怡人的春秋,有的只是西河人挥之不去的乡愁和异乡人心灵的约会、情感的碰撞。
自2016年初开业起,位于西河菜市场斜对面的海英快餐面馆就一直经营得不错。不过,从不错跃升为火爆,却是在曹运祥的两次画展举办之后。
这家餐馆的主人是西河街民陶利民、张海英夫妇,店面不大,但桌凳和餐具都收拾得非常干净。早餐有各种面条、包子、大馍、油条、麻球、荷包蛋、茶叶蛋等,中晚餐有红烧肉、红烧小杂鱼、烧土鸡、炒南瓜、青椒山芋梗,还有那俗称千里飘香的臭菜蒸豆腐……地道的农家菜,地道的乡愁味,加之掌勺的张海英厨艺精湛、心灵手巧,每样都是色香味俱全,每样都足以勾起人们的馋虫。
“现在,我们一到节假日,就要从早上三点忙到晚上八点,不少回头客还劝我们把店开到县城湾沚或是芜湖市去。”张海英边炒菜边说。
“等儿子稍大点,我们肯定会扩大经营,不仅要开个分店,还准备办个民宿,因为西河游客已经越来越多了。说实话,在认识曹老师之前,我们根本想不到这些,也没敢想过。”陶利民赶忙补充几句。

有一个计算机专业术语:任意键,就是不管你按到哪个键,系统都可以执行任务。如今,“西河”与“海英快餐面馆”这两个词就像任意键,随便输入其中一个,相关信息都会接踵而至。这些信息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有两个:一是曹运祥,二是画展。
曹运祥有一幅画于2016年4月21日的人物肖像,名曰“陶朝鲜”。画中,标准老农形象的陶朝鲜面容清瘦,双眉微锁,表情严肃。他是张海英的公爹,也就是陶利民的父亲。当时,海英快餐面馆开业不久,从画像表情来看,陶朝鲜似乎没有多少信心。时隔十六个月零九天后,曹运祥的另一幅画完全打消了陶朝鲜的疑虑。
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背靠灶台,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正在进食的众多顾客。灶台上有冒着热气的炉子,有大大小小的锅碗瓢盆,地面摆有好几个桶具。画上有一行简短的文字——西河张海英,原来卖红薯,现在开面馆,生意很兴隆。
作完这幅画后,曹运祥又于同年9月1日在他的微博中写下这么一段——
前天中午,我去西河海英面馆吃面条,正好碰见红杨镇党委书记汪晓娟(时任)带着西河旅游景区管委会主任来调研古镇群众创业情况。她们自己花钱买了面和饮料,还为我买了单。汪书记一边吃一边询问陶利民和张海英,他们夫妻是如何开办面馆的?生意好不好?创业有什么感受?陶利民高兴地回答了汪书记的问询,并说政府重整古镇、开发旅游的决定,真是利民利后代的大好事!他还说,以后想开家民宿。汪书记随后向陶利民介绍了很多红杨镇政府大力支持群众自主创业的政策,比如要给办家庭民宿的人一些补贴等。我们今儿聊得都很开心……
故事得从2015年11月22日开始说起。
这天,天气比较冷。曹运祥早早来到画室的二楼,一壶水尚未烧开,街上就传来烤红薯的叫卖声,随之是一阵阵扑鼻的香气,他突然间有了饿的感觉,正要下楼,不想拥进来一群小孩,嚷嚷着说要看画家老爷爷画画。
美术人总是善于发现身边的画意,一个三四岁的男娃很快引起了曹运祥的关注。眉清目秀的一张小方脸,皮肤白里透红,圆圆的小脑袋上留着乡下常见的桃子状发型,可爱至极。牵着男娃手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梳着两只羊角辫,天真无邪的瓜子脸上闪动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同样白白净净。只是,他们的衣着都极其普通,甚至有些陈旧。
“画家老爷爷,我们想看您画画,您怎么不画了呀?”男娃奶声奶气地问。
曹运祥摸了摸他的桃子头:“哦,爷爷肚子饿了,打算吃点东西去。”
“这好办,我妈妈正在卖红薯,熟的,可香了,您吃吗?”女孩笑盈盈地说。
曹运祥一乐:“好啊,烤红薯好吃,我喜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是西河的吗?”
“是的,我们都是西河人。他是我弟弟,我叫陶瑞云,他叫陶瑞圣。我十二岁,他四岁。”女孩指着男娃噼里啪啦一通快答,声音清脆悦耳。
电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水开了,曹运祥赶紧掏出钱递给小瑞云:“孩子,你能帮我买两个烤红薯来吗?”
“不用买,我叫我妈妈送给你吃。”小瑞云立即拉着男娃下了楼,跟着一溜烟向街上跑去,羊角辫随着她的奔跑一颠一颠的,小瑞圣跟在后面跌跌撞撞。
曹运祥转身重新拿起画笔,很快,两个可爱的孩子成了他的新作品。
不一会儿,姐弟俩一人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烤红薯回到画室。由于太烫,红薯在他们手中不停地被颠来倒去。
“画家老爷爷,给。”
小瑞圣一边撕着红薯皮,一边不断地吹着气,皮焦肉黄的烤红薯下面是一双被烫红的小手。
温馨、感动、唯美,瞬间涌入曹运祥的心头,他忍不住抱起小瑞圣,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孩子。你们的爸爸、妈妈叫什么?家住哪里?”
“呃……”小瑞圣正东张西望地看着墙壁上的画。
“我爸爸叫陶利民,妈妈叫张海英。家住陶家老塘,就在芮家巷出口往右边一点。”姐姐的语言表达能力显然比小她八岁的弟弟要强得多。
见怀里的小瑞圣还在盯着画看,曹运祥把他放下来,低下身子问:“孩子,你喜欢画画吗?”
“嗯,喜欢。”
“你呢?瑞云?”
“我也喜欢。”
“好,只要我在这,你们就来学。现在,咱们先去看看你们的爸爸妈妈。”
烤红薯把曹运祥与陶利民一家从此联系在了一起。
见到张海英,曹运祥不由得想起爨底下村那些朴实的家庭妇女。她中等身材,微胖,上穿一件白底蓝碎花小袄,下着深灰色棉裤,脚穿一双千层底布鞋,头上盘着乌黑浓密的长发,两鬓随意地拢在耳后,轻巧而简单,淳朴而安闲。她正不停地望着从身边走过的每一位行人,眼中流露出期盼的目光。在她的身旁,停着一辆冒出腾腾白气的脚蹬三轮车,上面有一个用铁制汽油桶改装成的烤炉,沿口躺着一圈生熟相间的红薯,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
简单地问候了几句,曹运祥心中已有了一丝感觉,这家人的日子可能过得不太好。
见到陶利民时,曹运祥又想到了另一群人——那些为北京奥运会主场馆洒下无数汗水的建筑工。他曾在那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用漫画记录了鸟巢建设全过程,也与工人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陶利民是个泥瓦匠,他正在刚开工不久的“新金谷春”民宿酒店工地上做活,项目负责人就是后来在曹运祥的帮扶下开了“西河别院”民宿的胡国胜,工地距他的画室不足两百米。
“画家老爷爷,那是我爸爸。爸爸!爸爸!画家老爷爷来看你啦!”
小瑞圣指着一位头戴安全帽,穿一身长衣、长裤,穿梭于一排脚手架之间的男子大喊大叫。
陶利民转身小跑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一个动作暴露了他的健康状况,他用双手按着腰,脸呈痛苦之色。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陶利民患上了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
曹运祥走上前要搀他,却见他摆摆手,然后抓住一根脚手架的横杠连续做了几个引体向上,“没事了,拉拽几下就不疼了。”
走近看,陶利民也是中等身材,敦实而壮硕,但黑里透红的脸庞已有了不少岁月的痕迹。
陶利民家住西河古镇陶家老塘一角,那里空气清新,风景怡人,清澈见底的一方水塘倒映着古镇诸多老宅。不过,他家那几间建于20世纪80年代初的房子显得与环境很不协调,主屋和连在一起的“灶毗舍”加起来不足八十平方米,裸露在外的墙砖有的已呈碎裂状。院子里有一个用竹木搭成的栅栏,几只钻出栅栏缝隙的鸡鸭很快在地面上留下一堆粪便。夫妇二人、两个孩子、六十三岁的父亲陶朝鲜和三十五岁的弟弟陶利进,一家六口就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贫穷的源头有很多,既有受社会环境影响的,也有个体性格原因造成的,还有主客观因素搅和在一起的。陶利民一家仅有的三亩来水田根本产生不了什么效益,只能租给粮食种植大户换取一点微薄的租金。兄弟二人虽然都是泥瓦匠,但鉴于上有老下有小,只能在家门口打点零工,而陶利民自从患上腰椎间盘突出后,就再也干不了重体力活。父亲陶朝鲜的身体也是三天好两天歹,积劳成疾。母亲王金木早年患有淋巴癌,在与病魔苦苦抗争了六个春秋后,最终撒手人寰。
在中国,多数家庭的贫困只源于一个字——病。
病魔把这个本就困难的家庭折腾得一贫如洗。张海英嫁给陶利民时,他们还背着十二万元的外债,大多是为王金木治病而负下的。
走出陶利民的家,曹运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早已难受至极,自感虽然为官多年,接触过很多农民,也做过扶贫工作,但对中国的农村还是缺乏更深刻的了解。画面是静止的、美观的,而现实却是动态的、复杂的,甚至是残酷的。缺乏对基层的了解,再好看的画也只是一幅画,只有多深入基层、多了解百姓,才能真正了解国情、民情,才能有的放矢地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才能勾勒出真正接地气的中国百姓生活图。
起风了,几片枯叶在空中不停地打旋,久久不肯落地,似乎仍想回到枝头,但最终还是歪歪斜斜坠到地上。它们是那么脆弱,一只小猫就能将它们踩得支离破碎。
怎样才能帮到他们?如何让他们走出困境?曹运祥步履沉重,眉头紧锁。干燥的冷风让古镇一下子变得萧条起来。
先前的交谈让他再次确认,西河人骨子里都透着很强的自尊。
当画室就在眼前的时候,他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转身又回了陶利民的家。
那时,西河景区管委会和画室都刚挂牌不久,曹运祥早出晚归于住宿地县城湾沚和古镇之间,有时还要外出办事,画室常无人管护,但白天慕名而来的文人墨客却日渐增多。人不在,门又不能锁着,怎么办?只有寻个可靠的人去照应。
“利民,我最近有事,可能需要好几个月才能再来西河了,我的画室距你干活的地方很近,能不能顺便帮我打理打理?”
“当然能!曹老师,您能信任我,是我的荣幸啊!具体怎么搞,您说。”
“那好,我把钥匙丢给你。事情虽然很简单,但需要天天做,会耽误你的一些时间。你每天早上八点帮我把门打开,摆上留言簿,晚上五点半再去锁门。还有,画室最怕的就是火灾,你有空时得帮我去提醒提醒那些抽烟的人,请他们务必不要乱扔烟蒂。”
“这耽误什么时间呀?画室距工地才好一点点路?放心,交给我好了。”
“当然,我不能让你白忙,我回来的时候一定支付报酬。”(https://www.daowen.com)
“曹老师,如果您把我当晚辈、当朋友看,就不要提什么报酬,这点小事算什么呀。再说了,您和我的孩子又是那么亲热,就冲这点,我也是应该的呀。”
“好,咱先不说这个。恕我直言,你现在家庭情况不太好,身体又不适合做瓦工,我觉得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改行的事,比如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改行?做生意?西河现在很多人都外出了,有什么生意可做呢?”
“现在人是不多,但政府已经着手开发古镇了,我了解了他们的开发计划。请相信我,不但打工的人会回来,游客也会一天比一天多,你们要抓住机遇。对了,除了做瓦工,你还有什么其他特长?”
“我的特长就是砌砖粉墙啊。”
“海英呢?”
“她啊,会烤红薯,一手菜烧得也不错。”
“哦,她会做菜?!”曹运祥立刻舒展了眉头,一边快步走出屋子一边对陶利民说,“我先去办事,待会回来咱们再聊。”
陶利民一脸的疑惑,这个曹老师,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曹运祥再次进门,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方便袋,里面有鸡鸭鱼肉和不少蔬菜。
“你不是说海英烧菜好吃吗?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晚就在你家尝尝。”
原来,他去了一趟菜市场。
“曹老师,您来我们嘎做客,还买菜带着,这不是让我们难看嘛。”张海英有点不高兴。
“不能这么说呀,海英,我与孩子们有缘,今儿个算是我请他们,只是借你的手,行不?下次来肯定不这样了。”
夫妻俩对望一眼,不再说话。
张海英的手艺果然不错,干活也相当麻利,也就四十分钟左右,便整出一大桌子美味佳肴来。
曹运祥把小瑞圣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扯下两个鸡腿递给姐弟俩。
“嗯,不错,真的不错。”尝过几道炒菜后,曹运祥连声赞赏,“家里有酒吗?来点儿。”
“有是有,不过酒不太好,恐怕……恐怕您不一定喝得下去……”张海英嗫嚅着。
“我去街上买瓶好点的来。”陶利民抬腿就要走人。
“坐下!”曹运祥虎着脸拉住陶利民,“你们把我当成啥人啦?告诉你们,我也是苦底子出身,我连生茄子都吃过,啥样的酒没喝过?!”
陶利民只得作罢,只得打开家中最好的酒——一瓶价值三十五元的散装锅烧。
“可以呀!”曹运祥抿了一口赞道,“以前只有过年才能喝到哩。”
陶利民举起酒杯站起来说:“曹老师,我刚才和海英已经商量过了,觉得您的话有道理,古镇开发,将来肯定有不少游客,所以,我们决定改行做点小买卖。本来,我们没有什么信心,但有您那番话,我们觉得有底气,只是还没想好到底做什么。”
“好!你们不用做其他买卖,就开个小饭店,有海英这手艺,生意肯定会好起来的。”
“开饭店呀?我们行吗?”
“行!实话实说,我退休后跑过很多地方,也吃过不少特色菜,海英做的菜不比他们差。”
“那好,我们听您的。店名叫什么呢?您帮我们取一个呗。”
“西河的小刀面很有名,你们先主营面食,就叫海英面馆,等牌子响起来了再兼营其他。”
“好,说干就干,我们明天就去找店面。”
“噢!我们家要开饭店喽!”瑞云、瑞圣姐弟俩拍着小手欢呼。
“来,再给我加点。”曹运祥伸出酒杯,“开店得投入成本,经济上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竭力提供帮助,我的收入好歹比你们要多。这话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好,咱们再干一杯。”
这顿晚饭,曹运祥吃得心满意足。
三个月后,2016年春节将至,曹运祥回到西河,尽管事先已知海英面馆搞得有声有色,他还是一放下行李就赶了过来。现场作了几幅画后,曹运祥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陶利民,里面有五千元人民币。
“利民,我来你这之前看了一下画室,所有画都像新挂上去的一样,家具、地面也非常干净,你经常打扫吧?辛苦你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千万不要推辞。”
陶利民腾地一下站起来:“曹老师,没有您的支持,就没有我们的现在。以前说过的,我们是交心,不是交易。您要这么搞,可别怪我不认您了!”
见陶利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曹运祥不再作声,只好再作打算。
“画家老爷爷,您这是干什么呀?”
“嘘!爷爷就要回北京过年了,这是给你和姐姐的压岁钱。瑞圣乖,答应爷爷不要声张,好吗?咱们来拉个钩。”
“不,不拉钩。”小瑞圣扭头跑了。
陶利民拒收酬劳成了曹运祥一种过意不去的心理负担,这种负担让那五千元钱变成了两个红包,让他做贼似的“潜”入了小瑞圣的房间里。红包被塞到枕头下的那一刻,却被那个小机灵鬼发现了。
趁着“行动”完全失败之前,赶紧溜!曹运祥溜回画室,打算整理整理就动身。
尚未跨出门槛,陶利民已经气呼呼地堵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红包。“行动”还是完全失败了。
“曹老师,您真的想要我不认您?”
“得,得。我收回,可以了吧?不过,我以后给孩子们带点学习用的东西,你们可不能阻拦了。”
陶利民终于无话可说。
春节后,曹运祥特意从北京给瑞云、瑞圣姐弟俩各买了一套新衣服和书包、文具盒以及几十本少儿科普读物,看着姐弟俩兴高采烈的样子,陶利民夫妇只得微笑着摇了摇头说:“唉,这个曹老师呀,真拿他没办法!”
是的,他们的确拿曹老师没办法,因为曹老师经过上次的“失败”,已有了太多让他们没办法的“招”。
2018年国庆前夕,曹运祥的女儿朱云和爱人一起来西河看父亲,中午,他们去海英面馆吃面条。吃完面后,朱云用手机扫了一下面馆的二维码准备付账,曹运祥却摆了摆手:“不要付,付了他们也不会收。”
陶利民高兴地说:“就是呀,还是曹老师了解我们。”然而,他在他们离开后收拾碗筷时,竟发现曹运祥用的那只碗底下压着一张百元钞票。
2020年疫情清零后的一天,曹运祥从河南老家带来一群学生到西河写生,中午,一众人等在海英面馆就餐。饭毕,陶利民说什么也不肯收钱,但曹运祥还是如同玩魔术般地把钱放进了吧台的抽屉里,直到第二天他才发现。
“曹老师啊,您这叫我怎么感谢您呢?”陶利民在曹运祥带着他们一家参加两次画展后问道。
通过这两次画展,陶利民发现,他们夫妇二人竟不知不觉上了百度,尤其是第二次画展,在百余幅“西河人家”系列中,仅海英面馆就占了十分之一以上。此外,闺女陶瑞云也在曹爷爷的帮助下顺利考入芜湖医药卫生学校;儿子陶瑞圣在曹爷爷的指导下不仅画技大大提高,且因耳濡目染讲得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谢啥?我又没做什么,生意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真要谢,就在有空的时候陪我聊聊天。”
“您是大文化人,我会聊什么呀。”
“就聊你通过做生意发现古镇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比如,如何解决环境整治和老百姓开店外店之间的矛盾,我好向红杨镇政府提出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