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一眼”到“天选之子”
2020年注定是要载入人类史册的一年,新冠疫情牵动着每个中国人的心。往返于西河与北京的曹运祥坐不住了。
“新冠病毒的传染性远远大于当年的‘非典’病毒!”
他在关注严重的公共卫生安全危机的同时越来越感到,奋战在抗疫一线的人们所面临的危险几乎前所未有,尤其是那些医护人员。
感今思昔,曹运祥不由得想起2003年那个“非典”肆虐的春天,北京周边村庄大都设立了路障,严防外人进入。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关键时刻,时任北京市社会科学院党组书记、院长的他焕发出戍边老兵的血性和果敢,毅然向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北京市委书记刘淇和代市长王岐山上书请战——抗击“非典”,我们要求上前线!之后,他率领社科院的专家、学者不断深入一线调研,撰写出一篇篇有的放矢的应急建议文章,并及时编印至院内简报《看一眼》,送至市领导的办公桌上,同时广泛散发给群众。
这些文章从科学角度,实事求是地论证了“非典”最终会被人类消灭这一规律,为北京市抗“非典”斗争提供了强有力的理论支持和决策参考,且有效帮助民众克服了对疫情的恐慌,鼓舞了民众战胜疫情的信心。对此,市委、市政府领导给予高度赞赏,其中,刘淇批示五篇,王岐山批示十一篇,主管副书记龙新民每期必看,先后批示十一次。刘淇曾批示曰:“积极主动做工作,为首都现代化建设做出了贡献。”王岐山在一次批示中说:“我赞成这样积极主动做工作的态度。”当记者前来采访时,曹运祥并没有谈及整件事的过程,只是简简单单阐明了这么做的理由——我们有责任把个人命运同民族命运联系在一起。
“从宣传角度来说,水墨简约的漫画比纯文字更容易被大众接受。我希望用自己擅长的方式,为抗疫助力,为抗疫战士加油,为重疫区武汉加油,为国人鼓舞士气、振奋精神!”
修辞立诚,意到笔到。曹运祥先后以李文亮、宋英杰等一线白衣战士为主人公作画近百幅,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天选之子”系列。
疫情暴发初期,上海建桥学院俞晓光副院长所讲述的《一个小护士的故事》深深打动了曹运祥,他随即为故事主人公、上海曙光医院九〇后女护士诸玫琳创作了九幅漫画,并在每一幅画上都题了简明扼要的文字,同时,发往各种网络平台,诸玫琳的感人故事迅速以每日惊人的点击率在全国广泛传播。
曹运祥说:“我越画小诸他们,内心就越震撼、越感动,也越发相信,中国有无数像诸玫琳这样值得我们去学习、致敬、刻画的人,有无数这样奋不顾身的英雄战士,抗疫必将取得全面胜利!”(https://www.daowen.com)
美国画家芭芭拉·库尼曾说:“图画是珍珠,文字是穿起珍珠的细线。细线没有珍珠不美丽,珍珠没有细线也成不了项链。”也许,我们该把《一个小护士的故事》这条文字细线抽出来,才能更好地向世人展示诸玫琳这条美丽的项链的内在本质,才能更好地表达曹运祥以笔作枪时的心情——
2020年1月24日,鼠年除夕悄然来临,正在医院值班的12级护理专业建桥校友诸玫琳,等到了上海首批支援湖北医疗队当晚出发的消息。身为其中的一员,她安排好工作生活后,就义无反顾踏上抗疫征程。
“我是九〇后,我是天选之子。”
面对严峻的疫情,诸玫琳第一时间在ICU工作群里主动请缨。除夕夜,来不及和家人好好道别,诸玫琳就以特别的方式和家人一起迎新年。她在微信朋友圈晒出一组全家福,意喻“团团圆圆、平平安安”。下一刻,她将作为第一批勇敢的“逆行者”驰援武汉,不管风雨,不问归期。
诸玫琳及同事是本次上海支援湖北医疗队中第一批进病房的医护人员。他们驻扎的武汉金银潭医院是本次疫情的重灾区,接手的是医院北三楼重症病房的重症患者。
1月26日,简短的培训结束后,被安排到中班的诸玫琳及同事就直接上岗,与武汉同行交接阵地。护士的工作内容范围非常广,除了常规监测病情、静脉补液、呼吸机导管护理等医疗护理工作,还要解决病人的生活护理,包括更换床单、病人饮食的喂送和呕吐、排泄物的清理,甚至连厕所也要清扫。工作结束后,从帽子到鞋套,诸玫琳每脱下一件,都要洗手消毒,她的手因反复消毒而过敏、红肿。
自奔赴一线以来,诸玫琳与同事每天都在全身防护服的状态下,一直工作到凌晨1点多才交班,其间,厚重的防护服把内衣焐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在病房里走一圈,地上就会滴落一圈汗水。下班后照照镜子,他们的脸上全是被面罩压创而形成的紫色印痕,口罩能拧出水来,手套也因为紧紧地浸皱在皮肤上,须几次用力才能脱掉。
“清理排泄物的时候,我们非常理解病人不是故意的,因为乏力是他们的病症之一。”
理解病人的惶恐、不安、无助,护士才能成为病人患病期间最温暖的依靠。
凌晨3点,从医院回到住处的诸玫琳才开始休息。她开玩笑说,第一天在心理和体能上适应抗疫一线,自己“全靠一身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