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历史后的谦让
“他当过什么官我讲不上来,因为我只上过中学,官场上的那些事我一点也不懂。不过我经常看电视,而且记忆力还不错,我晓得曹老师当过奥运火炬手!能当奥运火炬手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已成为曹运祥忘年交的胡国胜虽然只有初中文化,但说话条理很清晰。他不一定知道自己前面那段话是一种睹影知竿,但他所说的一段往事于曹运祥而言,却可以用八个字概括——见证历史后的谦让。
北京奥运会已经过去十四年之久,但鸟巢、水立方等宏大建筑依然被称作世界建筑史上罕有的杰作。
鸟巢开工前,曹运祥调任北京市文联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不久,根据文联工作的性质,他以切实贯彻“三贴近”为思路,提出艺术家一定要深入生活的主张。他首先以“擎起奥运大厦的人们”为主题,要求北京摄影家协会组织全体摄影家走进鸟巢、水立方等奥运场馆工地,从挖地基开始,一直到工程完工,认真拍摄建设过程,认真记录劳动者的工作、生活。
“君子有诸己而后求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首都的文联工作可谓千头万绪,但曹运祥还是为自己定下一个额外任务——画鸟巢建设者速写。他认为,中国奥运,百年难遇,奥运建设者的创造性劳动,必将载入史册。文艺工作者就是要自觉融入一线火热的生活之中,见证、记录历史,歌颂平凡而伟大的劳动者。他还说:“长城、运河都是劳动人民建成的,可历史上却没有留下什么字画信息。新的社会里,人民为本,劳动者至上,一定要让建设奥运伟大工程的普通劳动者留下镜头,留下画面!”
从此,曹运祥就常在百忙中挤出时间深入奥运工地,切实体验工人们的火热生活,画出了一大批具有生活色彩的速写,并合集为一册。
画速写虽然是曹运祥的拿手活,但也要看在什么环境下。北京冬冷夏热,在灰尘弥漫的工地上画速写,要么在凛冽的寒风中被冻得手脚麻木,要么在似火的骄阳下被烤得脸庞如同黑炭,但曹运祥始终坚持如一,每逢周末必来画。久而久之,很多工人都熟悉了他,在不影响工作的时候,还主动配合他画。工地食堂师傅不止一次邀请他与工友们一起吃饭,他们由此成了好朋友。通过面对面交谈,曹运祥进一步认识到了普通工人、农民工等舍小家、为国家的崇高觉悟。(https://www.daowen.com)
曹运祥的鸟巢速写,先是在鸟巢工地为工人们展示,如同战地快报。很多民工利用休息时间围在他身边,饶有兴致地观看他的速写画。曾有几个河南老乡还在画上找到了自己,他们自豪地捧着画四出奔跑:“快来看哪!这是俺!这是俺!俺要请先生再画一幅,寄回家挂在墙上!”曹运祥的速写画,起到了鼓舞士气的作用。
他的速写集出版前,著名画家、中国美协副主席、北京美协主席王明明曾动情地写了以下序言:
前不久,我在火热的奥运工地上参加了一次别开生面的画展,那就是朱明德(曹运祥)同志的鸟巢建设过程速写展。我的心情非常激动,他不但是“艺术要深入生活”的倡导者,而且还是一位实践者。
这些作品从艺术水平上讲,线条流畅奔放、造型准确,且没有概念化的痕迹,每个场景、每个人物、每个细节都是他凭着高超的艺术能力完成的特定环境里的特定形象,充分展示了工人和农民工朋友们的精神风貌与高尚的内心世界。艺术就是要扎根于生活之中,扎根于人民之中,这样的艺术才真正具有生命力。朱明德(曹运祥)同志身体力行,他的精神是值得我们每一个艺术家学习的。我从他的艺术中感受到了他那颗强烈的社会责任心,他的行动是对我们每个美术家的激励和鞭策。
这批速写即将出版,我相信它一定会得到广大美术工作者和劳动者的喜爱……
在王明明主席的安排下,鸟巢建设系列又在北京画院美术馆进行了展出。
中国美协副主席、著名画家冯远看后说:“朱明德(曹运祥)的速写没有匠气,也没有学院派的碎笔习惯。有几幅速写,我看可以进教科书。”确如王明明主席所预见的,当首都媒体报道了曹运祥奥运速写的消息后,立即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
中央电视台选拔火炬手时,曹运祥全票当选,当将他作为去法国的火炬手候选人推选时,他却真诚地当众推辞,并诚恳地建议大家选上海一位自强不息的优秀残疾女青年——金晶。后来,金晶果然不负众望,这个只能依靠轮椅前行的残疾女孩,面对“藏独”分子的暴力袭击和哄抢,关键时刻以自己柔弱的身躯牢牢护住了那朵“祥云”,其果敢和坚毅打动了无数人,其壮举赢得无数人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