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主要结论

在贸易开放与城镇劳动力流动方面，笔者检验了贸易开放程度对劳动者职业地位获得和阶层地位提升的影响。主要有以下发现：（1）贸易开放程度提高对劳动者职业声望提升具有显著作用，劳动者所在省份的贸易开放程度提高1%，劳动者职业声望值将增加1.4个单位。这表明经济开放程度提高对社会开放程度提升的积极影响。（2）作用机制方面，首先贸易开放促进了地区经济增长、提高了市场化程度，促进了地区非公共部门发展、提高了非公共部门的收入水平，从而提升了劳动者职业地位；其次贸易开放增加了劳动力需求，提高了劳动力市场的流动性，为劳动者提供了多元就业选择和工作机会；再次贸易开放传播了市场化的认知模式，有利于劳动者人力资本和认知能力提升，从而为增加收入和获得更高职业地位提供有利条件。（3）对不同年龄、地区和行业的作用方面，贸易开放对改革开放后出生的劳动者的作用更加显著，对东部地区的影响高于中西部地区，对工业和建筑业的影响大于生产和生活性服务业。（4）在劳动者阶层地位方面，贸易开放程度提高显著提升了劳动者进入市场中产阶层的概率，提升了市场机制在决定劳动者阶层地位中的作用；同时，贸易开放程度对城镇人口和改革开放后出生的劳动者具有更显著的作用。

在贸易开放与农村劳动者非农就业方面，主要结论包括：（1）贸易自由化程度提升显著增加了农村劳动者的非农就业机会，有利于剩余劳动力的外出务工和非农就业；同时由于贸易开放增加了大量就业机会，为东部地区农村劳动力的本地非农就业提供了有利条件，而中西部地区劳动由于贸易开放程度较低，更倾向于以外出务工作为非农就业方式。（2）劳动者非农就业时间方面，由于贸易开放首先提升了本地非农产业的就业，因此对本地劳动者非农就业时间的影响高于外出务工劳动者。（3）对于劳动者的工资获得和劳动契约制度，贸易开放对非市场途径获得工作的劳动者有更显著的作用，也提升了短期和无合同劳动者的非农就业，表明市场化机制逐渐在农村劳动者就业方面起着日益重要的作用。（4）劳动者收入方面，贸易开放程度提高可以显著增加本地非农就业人员的收入水平；对省内务工人员的作用高于省外务工人员。（5）贸易开放对于年轻劳动者、中西部地区人员的作用更加显著，对其非农就业收入的作用也显著高于东部地区。（6）减少贫困方面，贸易开放显著降低了农村进城务工人员的贫困率、提升了其收入和生活水平。这进一步表明贸易开放对农村劳动力就业和收入的显著影响，也表明了经济开放对全面减少贫困、促进社会发展的积极意义。(https://www.daowen.com)

在贸易开放与劳动者迁移方面，主要结论包括：（1）迁移决策方面，贸易开放程度是影响地区劳动者迁移决策的重要变量。一般而言，省份贸易开放程度越高，该地区劳动者更可能在省内流动；而开放程度较低的省份，劳动者更可能迁出。（2）劳动者收入方面，贸易开放对农村迁移劳动者的作用显著高于农业转为非农业的人员，表明贸易自由化对农村劳动者的非农就业和收入提高均有更大影响。（3）劳动力流动方面，对于中西部地区内部迁移的劳动者，贸易开放对其迁移决策的作用更加明显，而对于东部地区内部迁移的劳动者，贸易开放对其迁移决策的影响较小。（4）分样本检验方面，贸易开放给教育程度较低、个人能力较弱的劳动者，提供了更多就业机会，对其收入的影响也显著高于教育程度较高的人员。这说明贸易开放对农村低收入群体就业具有显著的积极影响。（5）笔者进一步讨论了城镇劳动力市场的福利差距，发现不同户籍对城镇劳动力市场的作用较为明显；同时部门差异是劳动者参与工伤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重要因素，劳动契约关系也影响了劳动者的社会福利，长期合同劳动者的社会福利参与程度高于其他劳动者。上述结论显示出户籍、部门和契约关系等对劳动者福利参与方面均有较为显著的作用。

在城市贸易开放与城市劳动力工资收入方面，主要发现包括：（1）城市贸易开放程度提高，显著提升了城镇和流动人口的工资水平，而且对城镇劳动者的作用高于流动人口。这表明城市的贸易自由化对劳动者收入有重要影响。（2）对不同户籍劳动者的影响机制方面，城市贸易自由化对企业管理者、流动人口中的企业负责人的作用更加显著，同时也增强了劳动者的人力资本回报，对流动人口中较高人力资本的劳动者的作用更强。（3）对高技术劳动者的作用方面，贸易开放一方面提高了高技术劳动者的相对工资水平，另一方面也扩大了城镇和流动人员中的高技术劳动者的工资差距。可能的原因在于户籍对劳动者工资的作用可能大于技术因素对工资差异的影响。（4）对于不同契约类型的劳动者，贸易开放对城镇长期契约人员的工资影响较大，这在制造业更加明显。这可能与服务行业开放程度更低、城镇长期契约劳动者市场议价能力更强等因素有关。（5）对于地区和行业的差异化影响方面，贸易开放对东部地区城镇户籍劳动者的作用更强，对工业建筑业和运输批发餐饮业的作用大于社会服务业。这表明贸易自由化的作用与地区、行业的开放程度有密切联系，地区、行业和贸易企业与市场关系越密切，贸易开放对行业内劳动者工资的提升作用也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