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百色地区民族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的调查报告
区党委、区政府：
根据区党委和区政府的决定，由自治区副主席韦继松带领的区计委等十七个单位的有关负责同志于2月15日前往百色地区的凌云、乐业、田林、德保、那坡、靖西、田东、田阳、平果等9个县，进行民族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的调查，历时8天。调查的内容有民族区域自治法的实行情况，民族经济发展有关政策性问题，边境贸易和民族贸易的情况，民族教育和民族地区扶贫开发情况以及当前的春耕生产等情况。这次调查采取听、看、议和集中与分散相结合的方法。总共召开了三十多次座谈会，到现场观看了二十六个地方。韦副主席带领的一个组到了凌云、乐业、田林三个县，同各级领导干部和教师先后召开了各种座谈会二十次，实地观看了凌云县的坡贴电站、木器厂、制药厂、油脂厂、电器日用品厂、水泥厂、加尤茶场、那妹茶场、玉洪瑶族乡；观看了乐业县的同乐林场、雅长林场、浪全金矿等十三个地方。同志们对这次调查认真负责，艰苦深入，较好地完成了任务。现将调查的情况和我们的意见与建议报告如下：
一、百色地区民族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基本情况
百色地区有十二个县（市），其中有一个民族自治县，181个乡（镇），其中有16个民族乡。有壮、汉、瑶、苗、彝、仡佬、回等7个民族。1991年总人口346.48万人，其中少数民族301.54万人，占总人口的87%。全地区总面积3.65万平方公里，耕地面积365万亩（其中田150万亩）。有那坡、靖西两个边境县，边境线长360.5公里。由于交通闭塞，经济基础差，该地区是国家扶持的连片贫困地区之一。12个县（市）全部是自治区划定的贫困县，其中有9个县列入国务院划定的贫困县。
建国40多年来，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百色地区在党的领导下，认真贯彻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并从本地区的实际出发，狠抓发展经济和脱贫致富的工作，提出了“靠山养山，商品生产，科学种养，以短养长，综合经营，讲究效益”的山区生产发展方针，建立了十大商品生产基地（芒果、大果山楂、茶叶、八角、田七、油桐、烟叶、甘蔗、养牛），从而使全地区总体经济保持持续稳定增长的势态。1991年全地区国民生产总值为24.3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6%。国民收入19.6亿元，比上年增长5.5%。工农业总产值30.5亿元，比上年增长6%。粮食总产量10.15亿公斤，比上年增长2000万公斤。农业总产值18.7亿元，比上年增长3.7%，农民人均纯收入317元，比上年增加34元，人均口粮255公斤。工业总产值11.8亿元，比上年增长11.8%。林牧副渔全面增长。市场比较繁荣、物价平稳，财政收入完成2.2亿元，比上年增长12.8%，年末银行存款余额18亿元，贷款余额28亿元。教育、文化、卫生以及计生工作都有不断的进展。扶贫工作有新的起色，有一批贫困户越过了温饱线，约250万人，人民生活逐年提高。总之，整个地区政治稳定，经济发展，民族团结，形势是很好的。
二、当前存在的几个突出问题
百色地区民族经济和其他各项工作，虽然有了一定的发展，取得了较大的成绩。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经济发展还比较缓慢，与先进地区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困难不少，有几个问题比较突出。
（一）农业基础差，经济发展慢，总体水平低，扶贫任务艰巨
全地区有田150万亩，其中水田有80万亩，人均2分多。有地150万亩，都是旱地。水利设施差，过去兴建的水利已经老化和失修，从1970年到1979年年均水利投入1400万元，从1980年到1987年年均投入只有300万元，抗灾能力差。粮食产量不稳定，从1985年起每年调进粮食7万吨到8万吨。如按人均现金收入300元的标准统计，全地区还有三分之二的农户尚未解决温饱问题，主要集中在“四区”，即石山区、边境区、水库淹没区和多灾区。已经解决温饱问题的农户也只是维持在低水平线上，无力扩大再生产，一遇灾害马上“返贫”，据统计，1991年“返贫”率达10%。
（二）工业投入小，财政困难大
百色地区由于有两个县地处边防，建国40多年来，一直处于战争的前线，国家在这里投资很少，全地区固定资产投资仅16.6亿元，人均投入456元，仅占全国的24%，占全区的55%，其中工业投资8.8亿元。地处边防一线的靖西、那坡两县，建国以来人均投入分别为54元和21元，那坡县人均每年投入只有5角钱。由于投入少，投入迟，规模小，使全地区丰富的资源无法开发，工业基础薄弱，收入寥寥无几，财政极度困难。1991年全地区财政收入2.2亿元，支出4.0316亿元，全地区12个县（市）中有10个靠财政补贴，使百色地区财政出现“一片红”（指财政赤字）。靖西县从1984年起连续8年出现财政赤字，而且越滚越大：1984年是127万元，到1991年达到932万元。县财政没有办法，只好压缩各种非生产性开支、占用专款资金和压减标准来维持，如干部从县到乡村出差的住勤补助费按规定每人每天2.4元，但县财政困难只给2元。因此，凡应该拨的不拨，应该付的不付这样的各项开支达1411万元，使各项工作难以开展。
（三）民族教育基础薄弱，经费困难
由于经费不足，全地区教学校点不够，布局不大合理，儿童入学不便，教学设备简陋，师资水平较低，教师外流严重，制约了教学的发展。全地区每万人中有大学文化程度的47人，为全国的33%；高中文化程度的521人，为全国的64%；初中文化程度的1346人，为全国的57%。文盲、半文盲占总人口的18.26%。职业教育发展缓慢，全地区只有学校13所，在校学生3400人。现有小学、初中、职业中学民族班的规模很小。全地区小学留级面大，流失率高，普及率低。1985年全地区招收小学生91138人，到1990年毕业时只有48862人，占招生数的53%。特别是在壮族聚居区进行的“双语教学”，步履艰难，进展缓慢，而且目前只有德保县保留有试点小学，出现倒退现象，面临严峻的考验。由于教学质量低，那坡县1991年没有一个学生考上大学本科，而且人才外流非常严重，从1981年到1985年共分配到该县的大中专毕业生239人，而同期外流和自然减员就有238人，该县经委系统至今没有一个工科大专毕业生。隆林各族自治县1991年共分配得高、中师范毕业生51人，但当年教师改行的51人，退休的45人，违纪被开除的7人，死亡的8人，外调的9人（其中本科5人，专科和中专的4人），结果净负数69人。
（四）交通困难，用电奇缺
目前，全地区还有3个乡和44%的村公所未通公路，已修通的乡村公路也是晴天通雨天阻。工农业生产用电奇缺，全地区工农业生产用电正常负荷为11.5万千瓦，而枯水期的发电能力只有3万千瓦。乐业县只有一个县内独立电网，装机容量为3200千瓦，工厂用电严重不足，一年只能开工半年时间，制约了工农业生产的发展。
（五）民族贸易企业负担过重，经营萎缩
目前，民贸“三项照顾”政策已基本上不起多大作用。自从1983年由拨款改为贷款以后，民贸企业经营出现萎缩，主要表现在以下四种：一是自有资金严重不足。1991年全地区10个民贸县国营企业自有流动资金只有3126万元，占全部流动资金17815万元的17.5%，尚缺8453万元。为了进货民贸企业只好向银行贷款，当年付出利息达412万元。二是税收过重，留利太少，企业发展后劲不足。过去民贸企业只缴纳产品税、营业税和所得税三种，现在新征税种达16种之多，完全模糊了民贸地区与非民贸地区的差别。1986年新增加的批发税是按商品进销差10%计征的，这样就出现了民贸地区运输路线愈长、运杂费用愈高，纳税愈重的现象。如西林县从南宁进货运程531公里，每吨支出运杂费121.85元，缴纳批发税12.19元；而武鸣县以同样价格从南宁进货，运程45公里，每吨运杂费19.20元，缴纳批发税1.92元。很显然，西林县比武鸣县多缴纳批发税5.3倍，使边远山区民贸企业留利减少。三是民族特需用品价格偏高，少数民族群众望而生畏。原来按计划指标规定的民族特需用品的价格被取消以后，销售价格就偏高了。如少数民族妇女喜爱的小三环连环扣项链（纯银70%，重75克）每条售价105元，银手镯每只33元，壮锦被面每床30元至38元，大花边每米1.5元。这些价格均比过去的价格提高2～3倍，给群众的生活带来了困难。四是经营网点设施陈旧，无钱更新，与现代经营极不适应。
（六）国家给予民族地区的各种优惠政策难以兑现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国家为民族地区发展经济制定了许多优惠政策。但由于缺乏配套措施，加上改革开放的深入以及出现的新情况，使一些优惠政策难以兑现，失去了优惠的特征。主要表现在：一是国务院国发〔1990〕15号文件关于“对贫困地区的资源开发实行倾斜政策”。由于百色地区是“吃财政饭”的贫困地区，连发工资都有困难，要拿出10%的资金搞建设的确难度很大。二是国家一方面拨给贫困地区扶贫资金，另一方面又从一些渠道拿走一部分资金，结果双方相抵，贫困地区真正得到的数目并不多。如1987年该地区承担中央借款任务809万元，并打入基数，相应调减了固定补助809万元；从1987年起，中央取消了对财政补贴地区的每年递增10%的补助以后，全地区又少得财政补助3881万元；1990年国家支持该地区发展资金是1074.5万元，支边贷款2452万元，贴息贷款2675万元，共计6201.5万元。但国家通过其他方面的政策又从本地区拿走了4000多万元，其中包括国库券826.48万元，特种国债223.98万元，能源交通基金842.6万元，国家取消对民族地区固定补贴每年递增10%的比例846.2万元。这种左手进，右手出的结果，民族地区所得的为数不多了。三是民贸“三项照顾”政策不能兑现，国务院国发〔1989〕62号文件重申，“要切实落实多年来行之有效的党的民族贸易政策，对民族贸易企业继续实行低息、低税，对民贸企业经营的农副产品和少数民族生产生活必需的一些工业品继续实行补贴。”但由于经济体制的改革，政策的不配套，改革的不同步以及各部门的利益关系，使民贸“三项照顾”政策无法兑现。如1989年该地区10个民贸县供销社系统收购有价格补贴的三大类产品应得价格补贴是58.91万元，但各民贸县因财政困难，结果只补贴9.48万元。于是民贸县对那些价值小，体积大，运费高而又是当地农副产品、国家、市场需要的产品就不愿收购。光这一项就使农民减收1000多万元。四是民族地区金融部门政策不配套，难以搞好上级拨给民族地区扶贫资金的营运工作。如老少边山地区的发展经济贷款，年利率为5.7%，与正常贷款比较，利差2.7%；民族贸易和民族用品贷款与正常贷款利差年息为2.88%；贫困县工业贷款年息比正常贷款低2.7%。这几项中，除扶贫贴息贷款由中央财政贴息外，其他都由地、县金融部门“自己消化”，即“让利”，结果少收了1000万元，使贫困地区的金融部门“贫困化”，影响对边远的民族地区经济建设的支持。
三、几点意见和建议
百色地区是革命老区和地处边境山区，在长期的革命战争和社会主义建设中，作出了重要的贡献。但是，由于历史的原因和自然条件的制约，至今经济发展还很缓慢，群众生活还比较贫困。我们认为改变这种状况，不仅是经济问题，而且是政治问题和社会问题，是党和政府的重大责任。民族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直接关系到我们整个现代化建设的顺利实现。我们要以历史的责任感，怀着对老区人民的深厚感情，满腔热情地支持和帮助他们加快经济发展的步伐，使他们尽快脱贫致富，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为此，我们提出以下几点意见和建议：
（一）区党委和区政府要加强对广大干部和各族群众进行马克思主义民族观和党的民族政策的教育
要教育广大干部和各族群众充分认识民族工作的长期性、复杂性和重要性。要自觉地增强民族观念和自治意识。要把增强民族团结，发展民族经济看成是自己的责无旁贷的责任。要做到不利团结的话不说，不利团结的事不做。使东西南北中的各族人民对民族工作的重要性有一个统一的思想，统一的认识，统一的步调和共同的语言，团结一致，政通人和，携手前进。只有这样，民族地区经济发展才会有坚实的基础和共识。(https://www.daowen.com)
（二）要给予更多的优惠政策和特殊的照顾
要下大力气增加对民族地区的投入，以增强自我发展能力。在对民族地区投入的问题上，既要讲经济效益，也要讲社会效益，不能强调经济效益而不顾社会效益；既要讲绝对经济效益，也要讲相对经济效益，不能只抓绝对经济效益而否定相对经济效益；既要讲需要，也要讲政策，需要服从政策。凡是投入多的地区就富裕，凡是投入少的地区就贫困，这是真理。对民族地区的投入要给予优惠政策，多讲社会效益和相对效益，各行各业都来关心和支持，主动帮找项目并简化审批手续。大中型建设项目，在同等条件下要优先在民族地区安排；自治区要适当增加对所辖的少数民族聚居地区的投资，并增加前期工程费用；要下决心在“八五”和“九五”期间在贫困县每年力争上2～3个骨干财源项目，以增强经济发展的后劲。由于民族地区财政困难，因此，在投资项目中，自筹部分的资金比例应该降低或免掉，“三个一点”中的自己的“这一点”也应免掉，因为没有自己的“这一点”就会丢掉“那两点”，最后丢掉了项目。如乐业县，由于自己的“这一点”拿不出，就丢掉了教育和卫生部门给予的项目，金额分别为320万元和70万元。这实际上就是所谓“事实上的不平等”。
对尚未解决温饱问题连片贫困地区，国家在“八五”期间应集中资金、技术和物力，给予重点扶持，像国家在“七五”期间对西北“三西”的重点扶贫的做法那样，加快该地区脱贫的步伐。
国家对贫困地区虽然有减免税收的规定，但自从财政包干以后，减免税收势必影响到财源很少的贫困地区的财政收入。不给减免税收嘛，又影响当地企业的后劲；给予减免税收嘛，当地财政又困难，这是一对矛盾，解决的办法是，国家应按政策规定需要增加的财政开支，适当调整财政包干基数，增加财政补贴，对减免农业税的减免部分也应列入支出基数。另外，国家应恢复到1988年以前对少数民族地区财政支出补贴按10%递增的做法和免去贫困地区财政借款任务和国债负担。
国务院国发〔1991〕70号文件规定：“对于民族地区优势产品的出口，国家在计划、配额、许可证等方面给予照顾。”百色地区1988年经自治区经贸委批准成立了土特产、服装棉织品、五金矿产、医药保健、轻工、化工六个拥有自营进出口业务经营权的支公司，但1991年这个支公司被取消，影响了该地区的经济发展和扶贫工作。应该给他们恢复自营进出口权，让他们成立一个综合性的进出口贸易公司。
建议对已经下拨的扶贫专项贴息贷款回收以后，应准许继续周转10年，也可以作为扶贫资金或向人民银行借款基数留给县继续使用，不再回收。对贫困地区要实行政策性贷款与经营性贷款分别管理，分别考核的办法，在资金、利率、期限上区别对待。利率优惠部分除国家财政继续给农行补贴外，应免交农行。信用社税收和利润，用以弥补亏损或补充信贷基金。
以工代赈粮食调拨费用地方财政负担沉重，国家应对中转环节开支部分的资金给予解决。对贫困县棉布赊55销应继续执行中央财政贴息办法，对没有偿还能力的贫困户给予停息挂账或豁免。
（三）增加教育经费，发展民族教育
要扩大招收民族高小班、民族初中班、民族高中班和民族职业高中班的学生。高等院校和中等专业学校在招生时，要继续实行放宽报考录取条件和同等条件下优先录取少数民族学生的办法。同时要下大力气多办民族预科班，扩大从预科班录取新生的比例。对边远少数民族地区要实行定向、定量招生和定向分配。对稀少的少数民族要采取保送办法。要增加教学经费，提高助学金补助标准，多办寄宿制学校和女童班，保证六年义务教育的实现。初中布局要合理，对凌云县的玉洪、力洪两个瑶族乡合办的一所初中至今没有落成的要及时予以解决。要从民族地区的实际出发，大力发展职业中学，着重培养初、中级技术人才。对从外地到民族地区从事教育工作的教师待遇可以从优：享受山区技术津贴，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可以立即领取转正工资；单身教师一年有两次、双职工两年一次的探亲假，车船费全部予以报销；外地干部和教师的子女高考与本地少数民族学生享受同样的降分录取照顾；对边境县和边远山区合格的民办教师给予转为公办教师的照顾。
要打开“双语教学”的新局面。在壮族地区进行。“双语教学”，这是自治法赋予壮族人民的权利，是区党委、区政府的决定。江泽民同志在中央民族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在通用本民族语言文学的地区，要因地制宜地搞好‘双语教学’，并大力推广普通话”。这是对我区的“双语教学”的要求和支持。但是，目前我区对“双语教学”领导不力，重视不够，办法不多，有倒退的趋势，有夭折的危险。拥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壮族人民，推行和使用自己的文字，已经有30多年的时间了，但是阻力越来越大，情况越来越不妙，路子越走越窄，希望全党同志和干部群众，都来关心、支持和拥护“双语教学”，不要对它非议，更不要反对。实践证明“壮文为主，壮汉结合，以壮促汉，壮汉兼通”进行的“双语教学”有多种功能，壮族群众非常欢迎，特别是壮族聚居的地方、推广壮文使用壮文扫盲显得更为重要。一是小学生能及早进行读写，比直接学汉语文快两、三年时间。如田阳百育小学生农民军，一年级就能写作文，并被《全国小学生作文选》选上；二是学过壮文的初中生，对汉语文的理解较好，基础知识扎实，能促进学习英文；三是用壮文在壮族群众中进行扫盲速度快，效果好，群众可以用壮文写信、编山歌、编壮剧和阅读《民族报》（壮文版），学习运用科学技术；四是“双语教学”质量高，德保县敬德镇中心校壮文班入学时22人，五年级毕业时22人、升初中考试壮汉双语文率100%，实现巩固率、毕业率、及格率三个100%。这充分说明不是“双语教学”本身不好，而是工作跟不上：一是掌握了壮文的人没有什么奔头，在社会上没有使用价值，只是“民用官不用”；二是学制不健全，教材不配套，学习内容范围小，各种壮文读物少；三是教育部门不承认学历，不能用壮文参加升学和招工招干考试，断了学习壮文好的壮族子女继续升学和寻找工作的路子；四是1990年对壮文工作进行调整以后，对“双语教学”有的放任自流，教学没有计划、秩序混乱，有的壮文老师被改行、有些地方壮文学校的财产被瓜分。为了重振“双语教学”，我们建议对“双语教学”采取切实措施，积极推广，要认真讨论，研究，同时必须立法。
（四）要为民族贸易排忧解难
近年来，国营民族企业主渠道的作用不能充分发挥，民族贸易工作遇到了许多困难。为了解决民贸企业自有流动资金的不足，国家和地方财政应继续实行拨补政策，每年按流动资金全缺额补给20%，允许民贸企业从留利的发展基金中提10%作补充；民贸企业向银行贷款应给予低息照顾。建议免收交通能源基金、建设基金、预算调节基金和教育基金，对民贸企业计算所得税时应按上缴金额的15%至20%返还企业。对民贸运输企业也应给予免征所得税和营业税。对民贸企业流动资金的贷款给予二厘四的低息优惠。为了解决民族特需用品价格偏高的问题，国家应拨给民族特需用品指标，并在价格上给予优惠照顾。
（五）要集中精力做好扶贫工作
攻坚战基于百色地区贫困面大，群众温饱标准低，返贫率高的特点。因此，今后的扶贫工作必须集中精力打攻坚战，增强使命感和紧迫感。要继续用好扶贫资金和优惠政策。在抓好粮食生产的同时抓好农业的综合开发：在石山区搞砌墙保土，在土山区搞造田造地，增加灌溉面积，改造中低产田。积极开发优势资源，搞好种养加工。继续抓好以工代赈，抓好路、水、电的基础设施建设。狠抓科技扶贫，实施星火计划和粮食丰收计划，建立培训基地，提高农民科技文化素质，扶贫资金要向科技扶贫项目倾斜。采取走出去和请进来的办法，提高生产技能和管理水平，耕地特少的石山区可以搞易地开发，使扶贫工作走上新的台阶。
（六）积极发展边境贸易，放宽边贸政策
该地区拥有359.5公里长的国境线，与越南在经贸方面有很强的互补性，市场潜力很大，应该放宽政策，兴边富民，促进边境地区的稳定与繁荣。国家应予边境地区和沿海地区同样的优惠政策，批准该地区自行审批边境贸易和经济技术合作人员赴越边境地区。要制定出有关边贸配套统一的章法，改变目前乱设卡栏扣、乱加征税费多头插手的混乱现象。应批准该地区边贸公司在遵守进出口许可证管理的前提下，享有对越南易货贸易经营权。为了扩大边贸出口，国家应专项划给该地区包干退税优惠每年金额500万元（全国每年的退税优惠额是120亿元）。为了充实边贸经营实力，国家应从财政渠道拨借给流动资金500万元（该地区有三个边贸公司，除那坡边贸公司得到200万元的流动资金外，其他两个边贸公司只有流动资金20万元）。要充分利用“百色通道”，应鼓励和支持该地区把边贸搞得更大更活，扩大到高平、河内乃至更远的地方去，准许他们每年使用3000万美元的指标，在此指标内申报进口许可证给予特别放宽办理。同时，对六十年代享受过民贸县照顾的田东、田阳两县应予以恢复享受民贸县的待遇。
（七）国家在民族地区开发资源兴办企业要让利于民
国家在民族地区开发资源，兴办企业，建设基地，不能只要求当地为自己服务，提供各种方便，而要树立起带动和促进当地经济发展、让利于民的指导思想。有些配套加工产品、服务性社会事业，尽可能安排在当地生产，依靠当地去办；要尽可能招收当地少数民族职工，比例多少由地方和企业商定；对有些适合地方管理的企业要下放给地方经营管理，不适合的也应该注意照顾地方的利益；税收和统配产品的留成比例也要适当高于非民族自治地方。总之，要搞好地方与企业的关系，密切合作，使当地群众关心企业，把它看成是自己的企业，有保护的责任；使企业对当地尽责，把当地群众的利益看成是自己的利益。但是，目前这种关系尚未处理得好，有损害当地群众利益的现象。如有的企业只给30%的产品税，不给所得税。外汇不留给地方。发一度电只给一厘钱。征用土地不但价格低于区外，而且不给征用土地税，建议把给30%的产品税提高到40%至50%，要给一定比例的所得税和外汇留成，每发一度电应给五厘，征用土地价格要与贵州省的一样。田东油田1991年产原油10.5万吨，但给当地加工的只有3万多吨，其余都运到广东和湖北等地加工，有“油水外流”的现象，光这项自治区和县就损失税利近2000万元。该县要求划出10%的产品留给自己支配，留5%的利润作为扶贫发展资金。平果铝今年招收职工500人，当地只收200人，群众认为比例少了一些。另外，铝厂不在当地收购沙子和片石，而是到外县去收，如果收当地的就压价，对此，群众有意见。有些国营林场的地界划到群众的屋前屋后，把群众“圈住”了，害得他们开荒、放牧、造林，种果都很困难。如田林县利周瑶族乡与国营老山林场地界划不清，有33个村委会与老山林场发生矛盾，其中渭昔屯有200亩杉木林归属不明，双方打了几年官司。该屯为了上诉，卖了八头牛作各种费用，至今没有裁决。应该正确处理。解决这个问题的好办法是划部份林地给群众、或是国营林场同当地群众合作造林，收益分成。
以上报告，仅供领导参考。如有不当之处，请指正。
自治区赴百色地区调查小组
1992年2月28日
（民委档案材料·199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