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德观念的变迁

明清江南地区商品经济的发展以及文化风气的勃兴，也促进了人们思想方面的转变。整个社会，尤其是处于社会上层的文人、官僚等对女性的才德观念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女子无才便是德”发展到“以德达才，才以成德”的新境界，德、才、色成为妇人之“三不朽”。梁小玉在《古今女史》中言：“无才便是德，似矫枉之言；有德不妨有才，真平等之论。”^[7]清代嘉兴籍才媛书家沈彩为《玉台名翰》作跋时言：“才藻，非妇人职也。然孔子尝以臧文仲妾织蒲为不仁，则士大夫家闺阁佳丽，苟勤于纺绩，与茅檐穷嫠争，是亦非宜。而身心又不可使逸，则舍笔札文史其何所事哉？”^[8]可见，在明清时代的社会生活中，女子以书画自娱已经不再受到封建道德的压制，士大夫们甚至对女子的才德看法变得包容起来。这一社会背景的变化虽然未能从根本上改变女性的社会地位，但是促进了女性文艺的繁荣。更多的女性开始接受文化教育，拥有了更多学习的机会，特别是大家族中的闺阁小姐，她们依靠家学传承，在丰厚的文化积淀中成长、成才。正如娄欣星在《明清环太湖流域家族女性文人群体的兴起及特点》一文中所说的那样：“明清时期的女性在压抑的生活中找到了新的追求，开始用诗、词、文、曲等文学样式表达自身丰富的情感精神诉求。”^[9]而作为六艺之一的书法艺术势必也会受其影响，成为闺阁少女、青楼名伎们抒发情感的必要手段。(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