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
本文约作于宋英宗治平年间(1064—1067年)。宋初骈俪文流行,古文不受重视,后来经过欧阳修的大力提倡学习韩文以及亲身引领,宋代古文运动才得以蓬勃发展。在韩文“大行于世”的鼎盛时期,欧阳修回顾这三十余年的历程,写下了这篇文章。
文中第一段首先记叙了自己少年时期偶得《昌黎先生文集》的始末。他孩童时代在一个大户人家的一个破筐里发现的,不过已经“脱落颠倒,无次序”,在此间接说明韩愈文风已经衰落,甚至韩文随便被丢弃在“弊筐贮故书”之中而不被重视。他当时虽然还不能读懂韩文道统的深刻含义,但仍是爱不释手,从而引出下文;接下来叙说“杨、刘之作,号为‘时文’,能者取科第”,从而点名了当时科考的形势、风气以及自己为发扬韩文而积极进仕的决心和经过,从而揭示了韩文不能盛行的原因,以及自己也是为了考取功名赡养母亲才暂作放弃,并且暗中在心里盘算,如果能够获取官名禄位,一定努力钻研韩愈的文章,来实现自己平日的志愿。
后来果然考取了功名,并且结识了志同道合的尹师鲁、梅尧臣等几个好朋友,然后他们一起致力于研学推行古文运动,前后经三十年的努力才使“韩文遂行于世”,以至于掀起了“学者非韩不学”之风。这段记叙很简单,但是它灌注了作者半生的精力。因为他除自己创作大量简洁明畅、跌宕多姿的散文外,更重要的是团结、奖引和培植了许多有名气的作家,如“三苏”、王安石、曾巩,使古文彻底击溃了“时文”,这场古文运动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https://www.daowen.com)
接下来根据韩文“没而复盛”的事实,阐明“道”即使可能暂时泯没,但其内涵所放射的光辉,是永世不可磨灭的道理,并列举了孔子、孟子为了推行他们的学说游说列国却没有人接受,但后来却被世人尊为师表、被人效法的事实,进一步证实了文道“非惟世俗好恶之使然,非特好恶之所上下”的道理。
最后,作者又进一步说明了自己校补韩文的情况、遵照的原则,表达了他对先辈的尊重,一句“予于此本,特以其旧物而尤惜之”,更加突出表达了自己对韩文的无比钟爱。
全文时叙时议,间或抒情,语言朴实,情感真挚,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自己对韩文的敬仰和无比珍爱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