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教之,北面师之”
夏先生从来不摆权威的架势,也不抗颜为师,与学生平等相处,不刁难学生,把学生视为朋友,虚心听取学生的意见。对于学生在写文章、作诗词或谈学业中所表现出来的优点或进步,总是热情鼓励和表扬,希望学生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教导学生要有超越前辈的志气和闯劲。他曾说:“第一流的教师教出来的学生往往是第二流的,而第二流的教师反而能教出第一流的学生来。”他希望学生不要产生对老师的迷信心理,鼓励学生充分发挥学习主动性、创造性和超越性。他还认为不是名师出高徒,而是高徒出名师。著名翻译家朱生豪先生是夏先生在之江大学任教时的学生,在一篇日记中,夏老师曾这样写道:“朱生豪唐诗短论七则,多发前人未发之论,爽利无比,聪明才力,在余师友之间,不当以学生视之。”夏先生经常对学生说:“现在是我教你们,以后你们要教我;若不能教我,就不是我的好学生。”有一次,有一位学生请夏先生写字,他虚怀若谷地写了八个字:“南面教之,北面师之。”(古代以坐北朝南为尊位,后有“南面称师”之说;晚辈之位称“北面”〔面向北〕,后谓行弟子敬师之礼为“北面”。这句意思是,既做学生的老师,也以学生为老师)
语言学家任铭善(字心叔)先生,也是夏先生在之江大学任教时的学生,他们亦师亦友,相携相勉,夏先生说:“我们之间关系就是切磋学问,就是南面教之、北面师之。”在老一辈学者中,夏先生是守正图变、务实求新的一位。新中国成立后,他力图用新观点新方法写作学术论文,他认为任的思维敏捷,接受新事物快,较早读马列主义书籍,讲授过政治课程,所以他常常把写好的学术论文先让任看了提意见,然后再发出去。在一首《为心叔画荷》诗中,夏先生写道:“事事输君到画花,墨团羞对玉槎丫。”他还撰写过一副寿联祝贺任铭善先生四十岁诞辰:“念尔嘉名,取人向善,与人为善;是余至乐,南面教之,北面师之。”(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