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深刻的两位杭大新村师长

我在杭大四年，除了中文系的师长外，还见过不少外系的师长，有的有过接触，多数是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但见到，我总是尊敬地叫他们一声某老师，他们点头笑笑。我1962年结婚后曾在紧邻的省级机关宿舍沿山河村短期住过，这宿舍和杭大那一排1957年造的教授楼里王琎先生和德梦铁先生的住处紧邻，星期天时时可以看到先生们走来走去。住的时间不长，到“文革”中机关斗批改，妻子怕上五七干校后女儿无人照顾，设法搬到我母亲居住处附近，离开了沿山河村。

陈建功是著名的数学家，曾任杭大副校长。记得1958年前后我到理发室排队理发，轮到我了，回头一看，我后面的竟是陈校长。记得那时张春桥发表了一篇破除资产阶级法权的文章，人们就有点没大没小了，理发师对陈校长视若无睹，叫我上去理，我说让陈校长先理，总算有机会尊师一次。(https://www.daowen.com)

1966年“文革”爆发后，我们几个青年教师，自己选自己，跑着北京去串连，我偷偷摸摸地跑到马寅初先生家去敬谒老人。马老见到我知道我是杭大毕业的，第一句话就问我“陈立好吗？”其实我一无所知，只能回答好的。以为他们只是浙大同事。直到新千年以后一次在杭州马寅初纪念馆上遇到陈立先生的夫人马逢顺老人，才知陈立先生是马老的堂侄女婿。我告诉陈夫人当年马老对陈先生的关怀。尽管陈立校长高寿，马老的一句问候，过了几十年才传到他夫人的耳中，但他已听不到了。我与历史系的倪士毅老人最熟，倪士毅每次见到我总是亲切地叫我：“顾志兴，顾志兴。你好呀！”2018年年初老人家仙去，我从微信中得知此事，其时正在海南赁屋而居修改书稿并陪伴病妻躲冬。得到百岁老人仙去的消息，很快给倪先生的学生、我的同事徐志军发了条微信，要他代我在老先生灵前上炷香，鞠三躬，请倪先生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