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祭无忘告乃翁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家祭无忘告乃翁

杭州大学,从1958年成立,至1998年四校合并,整整40年。40年的耕耘羽翼已丰,已与浙大同为浙江两大“领军”高校,综合实力比上海大学、苏州大学都强。

清明细雨绵绵,我从深圳飞杭州为父亲扫墓,参加了老杭大历史系家父的同事、学生为其《胡玉堂世界文史集》出版举办的发布会。

家父胡玉堂的学士、硕士学位都是在国立浙江大学获得,1944年,父亲研究生毕业即留校任教,在浙大工作近50年。父亲1988年病逝,走得很突然,离70岁退休仅差几个月,逝世前半个月,还在抱病授课、参加省教授晋级的评审等。住院时,医生连说:来得太晚了,这肿瘤后期的几年非常痛,他是怎么忍的?

看着这本父亲生前来不及出版的《胡玉堂世界文史集》,泪眼模糊间浮现——每夜阑人静,父亲卧室兼书房的灯,永远亮着,大书桌上母亲庭院剪的重瓣蜡梅枝,溢着暗香,陪着伏案写字的他……杭州冬天特冷,父亲怕走动吵醒我们,常备一个能将脚塞进保暖的草编捂饭筐,再紧裹一块毯子。他临去世前两年,胸背已痛得根本无法躺下,每天坐着睡觉。那时,父亲历史系主任刚卸任,仍坚持写书、开会、带弟子,竟忙得没时间去医院……我一直怨自己,未及时将父亲送医。(https://www.daowen.com)

感谢父亲弟子严建强,虽为浙大博物馆系主任,百般忙碌中仍为主编父亲这本文史集,尽心竭力。为书写序的史学家毛昭晰叔叔也来了,他曾是父亲学生,后同一科室30多年,和父亲感情已超出了师友。父亲胡玉堂仙逝后,他关心我们似自家孩子,哥大林和我做《焦点》杂志的十年中,毛昭晰叔叔任总顾问,每期稿件他都会一一来电提建议。

回杭见面,毛昭晰叔叔都会不自觉讲些父亲的故事,讲父亲如何高风亮节,在评教授时,为让他能先评上,自己主动放弃申报;讲父亲上课嗓门极洪亮,在浙大西迁遵义湄潭时,简陋的教室顶上连通,父亲的讲课影响了隔壁苏步青老师上课,苏老下课找父亲说“小胡,声音能不能轻一些……”

毛叔叔在父亲书序中说:“作为学者,胡先生的研究十分精专,而作为教师,他又是多能的。就我所知,先生为学生讲授过的课程有世界古代史、世界中世纪史、世界近代史、西欧史学史、基督教史、法国史、马恩著作选读、西方史学名著选读等。一个人开设这么多的课程,真是令人惊叹,更不用说他讲课时开阔的思路和独到的见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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